第34章
「小燃,你要去哪裡?!」
遲燃一邊套上外衣,一邊衝下樓:「媽,我有點事兒!」
遲父正在廚房裡煮餃子,金女士依靠著門緣,滿臉憂心:「有事兒也不能這麼著急啊?別摔跤了。不是有電梯嗎?」
「等不及了!」回應她的是孩子的倉促應答。
腳步聲在樓道間迴響,越是接近一樓,遲燃的腳步越慢,他低頭一看,才發現掌心滲出一層薄汗。
新年的鞭炮聲和煙花似乎能持續整整一夜。
遲燃在小區門口停下腳步,他望著天空,站了一會兒,目光明暗閃爍。門衛室已經沒有人值守,只有一台自動識別的機器。
他忽然為自己的猶豫和左顧右盼而笑了。
空無一人的大街,只有寧頌雅背靠在車門上,男人只穿著一件淺色的羊毛呢子大衣,同色的內搭和一雙黑色及裸靴,但只是站在細雪之中,也並不顯得單薄,仿佛是從夢裡走出來的人,卻又成為畫中的神。
「頌雅,你真的來了。」遲燃不敢看寧頌雅的眼睛,不是因為他恐懼與寧頌雅的對視,而是害怕將自己的心事全然暴露。
寧頌雅的手似乎有點冷,遲燃將它們捂在掌心:「大過年的,你不回家嗎?怎麼會出現在我這裡?」
寧頌雅盯著遲燃的脖頸,能看到衣領下毛茸茸的綠色睡衣:「看到我,你開心嗎?」
他原本沒有打算給遲燃一個驚喜,但卻又忍不住想讓遲燃高興。儘管他沒有帶任何禮物,只是兩手空空地出現在遲燃眼前,遲燃依然會捧住他空無一物的雙手,獻上屬於beta的瘋狂愛戀。
「開心。」遲燃小小聲,「我好像在做夢一樣。」
他和寧頌雅在身體探索方面的進度已經到了關係的頂點,在感情上又始終朦朦朧朧,隔著一層窗紗,他不敢先一步點破。
「就連做夢,也只敢做這樣的夢?」寧頌雅抽出手,捏了捏男人的耳垂,他向來喜歡這裡,像拿捏住了遲燃的整個人生,「就只是見你一面而已,好像受到了天大的獎勵。」
「你是在鼓勵我嗎?」遲燃抬起雙眼,眸光熠熠,「我還能提出更大膽的要求嗎?」
寧頌雅淺淺地笑了,笑容里沒有一絲算計:「我聽聞遲大工程師,自從業以來,風評一直都是『膽大心細』,為什麼在我面前卻頻頻露怯。」
褪去了虛名,褪去了包裹在男人身體上的歲月的沉澱,展露在寧頌雅面前的一直都是一個有點天真、有點愚蠢、有點可愛的,希望得到他垂憐的beta.
如果他給出一分愛,貪婪的遲燃就會在心裡索要十分。
他可以連一分愛也吝嗇,但他始終認為自己是個好主人,對待遲燃,總是寬容。
「我只是……」遲燃不敢剖析自己,他頓了頓,「我只是很驚喜。」
「帶我上樓吧。」寧頌雅又摸了一下遲燃的脖頸,那裡沒有腺體,真是可惜,「你們這裡也挺冷的。」
遲燃紅著臉,眼神殷切:「我爸媽在家。」
「我知道。」
「你以什麼身份上樓?」
寧頌雅思考了一瞬:「實話實說。主人來看看自己的小狗,天經地義。」
「頌雅……」遲燃低聲,拽了拽寧頌雅的衣袖,「我爸媽可能不太能接受他們的兒子變了物種。」
遲燃下意識的撒嬌對寧頌雅相當受用,他本來也沒打算給遲燃父母在除夕這一天一個前衛的炸彈。這算是他為數不多的道德。可除此之外,他便也不能保證了。
「好,不過你拿什麼來補償我?」
「我還沒想好……」遲燃不是沒想好,而是已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可以用身體,這是他和寧頌雅之間最直白的方式。而且從之前的幾次經驗來看,寧頌雅對他相當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