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被寧頌雅發現之後質疑,就連遲燃自己都快解釋不清了!
「頌雅,這個東西,是別人送錯的……」事實如此,落在耳中卻顯得荒謬,遲燃硬著頭皮道,「而且你看,標籤都還沒拿下來,的確是嶄新的……」
想要說實話,也並非不可以。
可要怎麼說?說是在網絡上和男主播打情罵俏時對方的一時疏漏?
遲燃想要掐死自己,這東西留著幹嘛,現在好了吧,被寧頌雅抓住把柄了吧!
「送錯了?」寧頌雅顯然不相信,「為什麼偏偏送到你這裡來?而且就算是送錯了,你又為什麼要拆開?」
「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遲燃有些百口莫辯的無力,若是光明磊落也便罷了,可他的確想過將余安當成第二選擇。
「我想的哪樣?」寧頌雅的語氣沒有起伏,但藏於海水下是洶湧的暗流。
遲燃鼻頭一酸,啞聲道:「頌雅,我真的沒有和別人發生過什麼……」雖然他想過,但那都是在對寧頌雅動心之前的事情了。遲燃上前一步,抓住了寧頌雅的衣袖,微微抬起雙眼,哀求道,「你相信我,好不好?」
寧頌雅沒有回答,似乎想要轉身。
遲燃一把將其抱住,臉貼在青年的後背:「不要走!」遲燃拔高了聲量,「小雅,這真的是個荒誕的意外,自從我被調到你身邊開始,我們一起上班一起生活,我的行程你最清楚不過。我怎麼可能和別人……我……」
遲燃越說越心虛,忽然想起在寧頌雅生日當天,他挪出了半天時間去見余安。
他們的確什麼都沒發生過,可余安的存在的的確確也是一根刺。
「是麼?」寧頌雅轉過身,居高臨下。遲燃的目光似乎在渴望寧頌雅的擁抱,濕潤動人。寧頌雅努力克制給出遲燃獎勵的雙手,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從容不迫,受刑的只有遲燃一人。
遲燃眼神閃爍,他避開寧頌雅的凝視,低聲哽咽:「……是。」
這是最後一次撒謊了。
頌雅,原諒我吧。我只是不想讓余安的存在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等到我幫了他最後一次,我和你之間就真的再無他人了。
遲燃愧疚地埋下頭,寧頌雅的目光似乎在他頭頂上停留了許久,在他快要承受不住時,alpha竟然出奇般順應了他:「好,我相信你。」
「遲燃,我很少完全相信別人,因為『信任』會瓦解防備,沒有了防備警惕之心,便會死於安樂之中。而且對我而言,相信一個人,不是生活的必需品。」他垂下眼睫,替遲燃扶正了遲燃的黑色choker,是時候給遲燃換上新的「項圈」了,白色的吧,鑲嵌上藍寶石,遲燃戴上應該會很清純,「但是你,遲燃,既然你讓我相信你,那我願意給你這個特權。」
權力是麻痹人類神經的春藥,尤其是特權。
遲燃嘴唇顫抖:「你是說,你不生氣了……」
「生氣,還是有的。」寧頌雅淡淡道,「不過,看在你這麼真誠的份上,這次我就不過多追究了。」
遲燃緊緊抱住了寧頌雅:「只要你不生氣就好。」
遲燃沒有談過戀愛,可正如寧頌雅在那夜所言,他對愛情的美好嚮往脫胎於有一對完美的父母,在他的內心深處,他依然渴望被狂熱地愛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