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頌雅微微一愣,沉默一剎後,道:「你可以隨時離開。」
「外面下著大雨。你明知道那雨有多大。」
「我讓司機送你。」
「我還沒有笨到那個地步。」
寧頌雅沒說話了。他看了遲燃一會兒,突然問道:「遲燃,你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重要嗎?」遲燃眼眶紅了,「我現在就算將我想要做的事訴之於口,你能不能讓我滿意?你不能。你這幾天對我避而不見,為什麼,頌雅,你告訴我原因啊。我們明明才靠近一點,你就這樣對我……為什麼,寧頌雅……」
遲燃的哭腔里只剩下「寧頌雅」,仿佛只要念到這個名字,就能與受到的難過冰釋前嫌。
遲燃已經努力了,結果卻仍然不盡如人意。
他伸手想要抓住寧頌雅,想要將男人的目光留住,愛並不是完美的,伴生它而來的是苦楚,是無助,是踟躕不前的猶豫和痛苦。
見寧頌雅正欲回答,遲燃立刻上前吻住了青年的唇。
他這一次無比焦躁,仿佛要從寧頌雅身上攫取力量,他痴迷於這個吻,卻沒有等到想像中的、從前慣有的回應。
「頌雅……」遲燃睜開眼睛,低聲哀求道,「你到底怎麼了?你之前不是這樣的,你不會對我這麼冷淡的……」
從前只要遲燃願意,寧頌雅就會給他強烈的回應,他們之間乾柴烈火,好似這世間再也沒有人比他們更相配。
從前越是熱烈,現在越是陌生。
寧頌雅任由這個吻的發生,卻平靜得如一滴水匯入大海,無波無瀾。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接吻?好,沒關係,我們換個方式。」遲燃不想面對這一切,他寧願是寧頌雅沒有了興致,於是他蹲下了身體,自下而上,眼神殷切,「你之前很喜歡的,頌雅,今天你也會喜歡的……」
寧頌雅只是看著他,卻拽著他的頭髮,與他拉開一段距離:「不用了。」
「為什麼不用?!」遲燃大喊出聲,就連他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小雅,我們已經好幾天沒見面了,我真的很想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回總部了,為什麼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他沒有喝酒,語氣卻像是醉了。他的雙手緊緊拽著寧頌雅的衣角,可憐又無助。
「你想知道原因,為什麼不問問你自己。」一字一字,清晰得落針可聞。
遲燃的頭皮發麻:「……什麼意思?」他抬起含淚的雙眼,訥訥道,「我不懂,你把話掰開揉碎,明明白白地告訴我……」
寧頌雅的表情總算不再風輕雲淡,他將遲燃的手指一點一點掰開:「背著我,和別的男人見面,遲燃,這種把戲你還要玩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