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平時,他一定會事無巨細地詢問寧頌雅的傷勢,然而現在他在寧頌雅眼中不過是個「出軌」的賤人。
他想告訴寧頌雅,自己從未有意傷害對方。可寧頌雅離開時的眼神那樣冷漠,他已經沒有為自己辯白的勇氣。
遲燃在天亮之前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手機里除了父母的日常詢問,沒有任何的消息,他像個真正的病人享受著假期,沒有人敢來叨擾。
就這樣行屍走肉過了三天,依然沒有人通知遲燃上班。
這三天裡,麥沁每天都會帶著程醫生到遲燃家裡檢查身體,詳細記錄每一項數據,細心得仿佛他才是那個受傷的大老闆。
在麥沁將晚餐放在遲燃的桌面餐桌上時,遲燃終於忍不住了:「他是不是想開了我?」
麥沁的手停頓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初,只是沒有再看遲燃一眼:「遲工,吃點東西吧,這幾天你統共就喝了幾碗粥,就靠著吊水續命,這麼耗著也不是回事兒。」
遲燃深吸一口氣,望著熱氣騰騰的海鮮粥,他的眼眶發酸。
芙蓉市地處內陸,雖然遲燃家境尚可,但小時候交通不便,遲燃想要經常嘗到完全新鮮的海鮮也並非如喝水一般容易,心中也總是惦念。長大後交通方便了,遲燃便更是對海鮮情有獨鍾。
這一點,他告訴過寧頌雅,之後他們的餐桌上,總會出現海鮮。
他在寧頌雅的專門營養搭配app上,卻只發現了零星幾條食用海鮮的記錄,營養師告訴遲燃,寧頌雅對這些東西並不喜歡,覺得太腥。
「……麥沁姐,你跟著他做事這麼久,能不能告訴我,現在我應該怎麼做?」遲燃捏著勺子,遲遲沒有動餐。
麥沁嘆了一聲,道:「如果寧總真的想開了你,現在又派我們在這裡守著你幹嘛?」
「可是他甚至不願意見我!」遲燃眼睛含淚,回想起那個雨夜,「我想要見他,只能用最可笑的方式,在雨里將自己折騰得落魄狼狽,他才有一點心軟。可是,這些都還不夠。我不想要他的那一點點心軟,我想要的是和他像從前一樣……很難嗎,麥沁姐,我只是想要他而已……」
遲燃閉上眼睛,眼睫濕潤了。
麥沁不忍道:「或許,寧總現在也很矛盾吧。他不想見你,卻又花心思讓我們對你百般照顧。可若說他想見你,卻又對你百般迴避。但總歸,無論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能確定的是寧總對你應該是有感情的,不然以寧總那個性格,斷然是不會對你這麼關心的。他不想和你說話見面,可能是因為你傷了他的心……」
見遲燃又沉默下來,麥沁不再言語,她叮囑了程醫生幾句後,便離開了遲燃的公寓。
程醫生極少言語,做事一板一眼,聽說自畢業起就被招攬進了寧家,一直為寧家服務至今。
聽聞遲燃和麥沁的對話後,對遲燃不愛惜身體的行為做出了嚴厲批評,像極了讀書時那個既嚴肅又溫柔的班長。
遲燃沒有心情再嬉皮笑臉了,他一直在發呆,只是在對方給他吊水的時候忽然問了一句:「程醫生,你知不知道『植入腺體』手術?」
程醫生立刻睜大了眼睛,面色嚴肅:「你問這個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