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遲燃還是投降了。
「乖,老婆,乖老婆。」寧頌雅笑了,遲燃仿佛被那笑容晃亮了眼睛,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然。
「頌雅,我是不是真的成為了omega?」他不受控制地問,聲線顫抖,「我是不是,再也不是beta了?」
「不論你是beta還是omega,你都是遲燃。」寧頌雅把他抱在懷中,輕撫背脊,「我知道,你為了我犧牲了太多。你為了我考慮,為了我們的未來動手術,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我突然有種感覺,好像我從前的人生都是白過一場,我真正的人生,從遇見你才開始。」他的細吻如雨,落在遲燃的脖頸,肩膀,「老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今天就可以去辦理結婚登記……」
寧頌雅的告白,對於從前的遲燃而言,簡直可以說是可望而不可即。
可現在的遲燃,一個經歷手術之後的遲燃,心中雖然依然歡喜,但更多的還是排斥和恐懼。
無論寧頌雅說過多少次愛他,他都感覺如黃粱一夢般,很快就要離去。
寧頌雅並不在乎遲燃的沉默,也很清楚遲燃此刻內心的糾結,但對他而言,這都都不值一提。他喜歡依偎在遲燃身邊,他的情緒從未有如此雀躍過。
結婚也並不是一時嘴快,他的確願意和遲燃結婚。
一個好主人不至於這點要求都做不到。
「你想要一個我們的孩子嗎?」寧頌雅摸了摸遲燃的小腹,「或者,你想什麼時候要?」
遲燃依舊處在強烈的矛盾和逃避之中,他扯了扯唇角,回答了寧頌雅上一個話題:「登記結婚需要的資料,還在我爸媽那裡。」
寧頌雅捧著他的臉,認認真真地問:「好,我什麼時候去提親?」
「……」
「你爸媽喜歡什麼?」寧頌雅窮追不捨,自言自語,「不過,不論他們喜歡什麼,都不是困難。過年的時候,我覺得你爸爸媽媽對我很滿意,你覺得呢?對了,乾脆把他們接到陵游市吧,就算不和我們住在一起,住在同一個小區里也方便……」
「頌雅!」遲燃頭痛欲裂,脖頸處也在毫不客氣地泛酸,他不敢上手去碰,「我現在很累,很累。」
寧頌雅靜靜地看著遲燃,語氣驟冷:「你不想和我結婚了?」
「……不是。」遲燃疲倦地說,「但是我現在心裡太亂了,你讓我一個人好好靜一下,可以嗎?就當我求你了,頌雅。」
寧頌雅注視著遲燃許久,他看到男人眼角的淚水,那對他而言是精神的興奮劑。
但寧頌雅依然自詡為一個完美的主人,在這個時候,他要做的只是順毛就好。
「好。」寧頌雅點點頭,「我就在你隔壁房間,有事喊我,我能聽得到。」
寧頌雅離開之後,遲燃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會對寧頌雅下逐客令,但事實就這樣發生了,他現在又不得不回想起自己方才的語氣是多麼刻薄而可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