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這一切的目的是為了什麼,說是關心朋友,未免顯得過於虛偽,好友之間沒有這樣亡羊補牢的道理。遲燃順著安全通道上樓,他望著似乎永遠看不到頭的階梯,渾身像是被灌滿了鉛一般沉重。
遲燃身體發熱,他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
而在這一瞬間,在清醒和恍惚交錯的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
他尋找的不是范晟溪,而是那個從前和范晟溪當同事,一切都沒有被改變的遲燃……
遲燃痛苦地靠在牆面,他感覺身體裡慢慢滲出陌生的香氣,卻沒有一絲興奮,他捂住脖頸,疼痛讓他幾乎無法辨認現實和虛幻。
遲燃張開嘴巴,無聲地喊了一句:頌雅……
此後,他便陷入了混沌。
「遲燃……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感覺怎麼樣?」
「還痛嗎?」
……
遲燃睜開眼睛,熟悉的吊頂讓他慢慢找回了神志。
這裡是寧頌雅在公司的休息室,遲燃從前覺得困了就會跑上來休息一會。這是寧頌雅的特許。
但現在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剛才不是還在消防通道嗎?
怎麼會在這裡?是誰將他帶上來的?
「你嚇死我了!」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將遲燃徹底喚醒,他呆呆地凝視著垂落在寧頌雅耳朵上的髮絲,情不自禁地數了數,好幾根呢。「我早就說過,你要是易感期到了就趕緊撥打我的電話,你忘了嗎,我給你設置好了,就是第一個……」
易感期?
誰?
我嗎?
遲燃木然地抬起手,掌心破了皮,又被上了藥,按照傷痕,依稀能辨認出是他自己所為。
「還好我離你不遠,一瞬間就察覺到你的信息素了……你知道嗎,你的信息素是晚香玉……好甜,好膩,攻擊性那麼強,我真的覺得你要把我吃了……」
信息素。
晚香玉一樣的信息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