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范!」戴迎舟及時喝止道,「你記得剛才答應過我什麼嗎?」
「……抱歉。」范晟溪的聲音微顫,「我只是有點好奇遲燃哥的境況……」
「我會立刻派人找到遲燃,寧總比你更著急,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是我僭越了。」范晟溪深呼吸,朝著兩位位高權重的alpha點點頭,「……那我現在就走了。」他的腳步聲極為沉重,看上去像是做了無數個決定,帶著綿綿回音,「寧總……」他喊了一聲,「我真的很想知道,您到底有多愛他?」
「這個答案,對你有什麼用處?」
范晟溪的聲音弱下去:「……沒什麼用處。」他說,「我只是想弄清楚,我做這一切值得嗎?……他做這一切值得嗎?」
空氣陡然陷入寧靜。
戴迎舟攔住了范晟溪:「別說傻話!你拿到足夠的錢還不滿足嗎?現在在這裡說什麼廢話?」
「對不……」
「值得。」驀地,寧頌雅出聲,他的語氣平穩、篤定,像極了遲燃和寧頌雅的初見,那個高高在上的alpha,似乎永遠如此勝券在握,「我給了他我這一生唯一的愛,給了他在乎,給了他體貼,甚至將未來任何背叛他的可能性都切斷。我會盡到一個丈夫的職責和本分。遲燃的未來,永遠都會生活在萬眾矚目的幸福之中。可能這一切,在你眼中只是用錢打點出來的體面,但是你不要忘了,遲燃他愛我。」寧頌雅的聲音里染上愉悅,「你站在觀眾席上旁觀者清,你知道遲燃對我的渴望遠超出你的想像,而我已經回應他,並且將永遠回應他。你覺得,這還不夠?」
范晟溪沉默了,然而他的沉默不是退縮,只是為了將深藏於心的痛苦點燃:「既然如此,寧總,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帶他做腺體植入的手術?!你不止一次在和戴總的通話中,貶低『變性』的beta!!你愛他,為什麼要把他變成你最瞧不起的一類人?!」
「范晟溪!你瘋了是不是!!!」戴迎舟怒吼道,「你現在就滾出去!」
四周的安保人員聽到響動,立刻沖了上來將范晟溪制住。
「放開他。」寧頌雅面不改色,哪怕是被范晟溪指著鼻子詰問,他也像永遠不會為了他人而喜形於色。
戴迎舟嘆息一聲,許久後揮揮手:「你們去清場吧,讓他們都散了。」
范晟溪眼眶發紅,他知道自己沒必要為了遲燃做到這個地步,可遲燃方才的言語,讓他心神震動。他配合寧頌雅演戲,故意讓遲燃靠上鉤,他本該在謝幕之後完美退場,但是遲燃卻對他說,「我心裡過意不去」。
范晟溪雙眼帶淚,聲音發顫:「寧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他?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遲燃是真的愛你……你為什麼要利用他的愛,把他變成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難道一份真摯的愛,換來的只有欺騙?
范晟溪閉上眼睛,他是瘋了,他拿著傷害遲燃的錢於心不安。看到憔悴疲倦的遲燃,他更是於心不忍!
「是,我承認,」在一片寂靜中,寧頌雅開口了,他朝前走了兩步,似乎終於走到了虛掩的房間面前,「我瞧不上任何改變自己生理屬性的人,他們妄圖通過這些小伎倆就能獲得優越的生存資源,然而在這個世界,這種懶惰的手段帶來的高效益更是如海市蜃樓。如此愚蠢無知。至於所謂為了愛情『變性』的beta,更是讓我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