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呢?」遲燃剛說話,太陽穴突突跳,「他去哪裡了?」
甄意指向餐桌:「燃哥,吃早飯吧。我哥剛才出去買東西了,他說最多半個小時就回來。他讓我守著你,怕你出事。」
遲燃原本想說自己能出什麼事,但又聯想到昨天那糟糕至極的狀態,是一句辯白也說不出了。
他坐在餐桌前喝粥,心情頹喪悵惘。
此時此刻,來自好友的溫情將他包裹著,可他又害怕這份溫情隨時離去。
遲燃在心中自嘲,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得如此膽怯?
或許正是他意識到自己對寧頌雅的愛超出承受範圍開始。
他逃避不是因為不愛,反而是因為太愛。
愛情的沉重令他無法喘氣,求生的本能令他成為懦夫。
縱使他想扭轉乾坤,當時,也晚了一步。
甄心尚未到家,遲燃洗碗的時候聽到窗外街道上傳來一陣嘈雜,他抬頭望去,搬家公司開著幾輛車進入了小區。
沒過兩分鐘,甄心提著大袋子回來了,左手掛著菜,右手是奢侈品的衣袋。
甄意立刻放下電腦迎上去,接過甄心的大包小包:「早知道開車送你了。」
「我打車方便點。」甄心揉著手腕抱怨道,「今天還好沒開車,不然都進不來!我算是服了,這個老小區大門又宅,烏泱泱幾輛車擠進來,真是給人搞得水泄不通,煩都煩死了!」
「新租戶?」遲燃愣了愣,「不會租在我樓上吧?」
他知道那裡空置很久了。
「可能吧,你附近有學校,可能是租給家長的。」甄心道,「話又說回來,這人要真租到你頭上,你可小心點,我先查查他身份再說。你現在可不是以前的beta,幹什麼都得有防備心。」又道,「看來我還得在你這多住幾天,探探這個新鄰居的底。」
遲燃愧疚道:「你公司事兒也挺多的,先回去吧。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遲燃,再給我裝生分你試試。」甄心在這件事上說一不二,「我來都來了,還沒到一天,你就攆我走,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甄意也附和道:「燃哥,你不是說我哥以前最疼你了嗎,你這麼推開他的關心,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遲燃看了甄意一眼,這才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甄意這小子,心眼不比寧頌雅大。
「我什麼時候說過最疼遲燃了?」甄心哼了兩聲,「我最疼的明明是嗷嗷。」
嗷嗷是甄心養的博美,今年也13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