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竹咬著嘴唇點頭。
遲燃望著無人的街道,慢慢地走著,聲音落在地面上,摔成一片又一片:「……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奇怪的人。」
柴竹默默跟在遲燃身後:「我從沒那樣覺得。」
遲燃忽地停住腳步。
「那他們為什麼要把虛構的事實嫁接在我身上?」他說著,竟然笑了,「居然有那麼多人相信。」
「遲燃哥……」
遲燃靠在緊閉的商鋪大門,他閉上眼睛,氣若遊絲:「我只是覺得很荒謬。我好像掉進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亦真亦假……我總是覺得我應該從那場大雨里逃脫出來了,但現在為什麼,這種窒息的感覺還會如影隨形……或許我真的在做夢,但做了這麼久的夢,也是時候醒來了吧。」
柴竹背光而立,他沉默的注視是一種殘酷的告慰,眼眸里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遲燃的表情好像要哭,但最終沒有一滴眼淚流下。
甄心很快找到了他們,他想要問及原委,柴竹沉重地留下一句「我會想辦法解決」之後便離開了。
遲燃忘記了自己是如何回到家中,這一夜他不斷地甦醒又沉睡,夢中有人在他耳邊呢喃,他以為是戀人的低語,睜開眼睛,只有無邊的寂寥。
甄心醒得比遲燃還要早些,他的精神狀態也不太好,甄意不知道去了哪裡,遲燃知道兩個人又鬧了彆扭,他原本想勸說,甄心幾次岔開話題已經表明了決心。
遲燃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再給甄心添麻煩。他幾次三番讓甄心回家,甄心只是搖搖頭,說這那個視頻給遲燃帶來的熱度絕非偶然,他就算要走,也要等事件平息。又說,這件事原本是因柴竹而起,眼下柴竹卻聯繫不上,實在是看錯了人。
就在遲燃以為這件事無法收場之時,柴竹在第三天出現了。
與此同時,網絡上關於遲燃走紅的街拍視頻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遲燃不認為這是一種巧合,追問柴竹卻一無所獲。
柴竹最後道:「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的話……遲燃哥,今晚十點,我在天台等你。」
晚上九點五十,遲燃拾級而上,推開老式木門,一陣熱風吹向遲燃。
遲燃下意識別開臉。
然而一陣輕緩的音樂響起,年輕的beta出現在眼前。
他舉起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放在遲燃的掌心:「遲燃哥,這是我的賠罪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天台。
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