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過哪些地方?」
「臥室,廚房,客廳,都找過了……」遲燃略感吃力道,「會不會是我換鞋子的時候不小心把它弄丟了,然後又不小心被我帶出了家門……」
「應該不會那麼巧。」柴竹在客廳里轉了一圈,「你剛才說,客廳臥室和廚房你都找過了……」
「嗯。」
「還有一個地方。」柴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在哪裡了!」他快步走向窗台,推開紗窗,將窗台上的留蘭香薄荷挪走,花盆底盤上,一把鑰匙正安靜地沉睡著。
「……怎麼會在這裡?!」遲燃驚訝,「我怎麼會把鑰匙放在這裡?」
「遲燃哥,你最近的精神狀態實在太差了,健忘也是常有的事。是不是真的病了?」柴竹溫聲寬慰,「我一直覺得你這個狀態是源於在家待久了,要不然你去我們公司上班吧?」
說完,柴竹又想到了什麼:「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忘記你上次出門……」
遲燃將鑰匙捏在掌心:「……我可能的確如你所言,在家待出了毛病。」他將自己摔在沙發上,聲音也變得失真,「我是不是應該去醫院了,柴竹。」
「需要我陪你嗎?」柴竹問。
遲燃閉著眼睛,微微搖頭:「……我不想去醫院。」
上一次,是甄心掛的號。而這一次,他需要自己去。
他真的能自己去嗎?
如果上一次是為了規避被寧頌雅發現的可能,那麼經歷過前幾日他的「一夜爆火」,他的行跡豈不是已經早就暴露無遺。
如果寧頌雅想要打聽他的消息,那他現在可以說是無所遁形。
如果寧頌雅已經完全放棄了他,那他現在又算什麼,自作多情,還是得償所願?
若是他真正得償所願,那他當日為什麼又會產生「看到寧頌雅」的幻影?
在這一剎那,遲燃感受到了寧頌雅的「威力」。
就算寧頌雅不在他的身邊,卻也像時時刻刻,將他緊緊纏縛。
「你不想去醫院的話,其實還有別的地方。」
遲燃睜開眼睛,靜靜地看著柴竹。
「我知道有一家診所的醫生醫術很好,尤其是針對omega的治療很有經驗,就是很難預約,我帶你去找找他。」
遲燃張了張口,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想說自己不是omega,可話到嘴邊,他只能認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