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燃捏著袋子的手指發白。
不好的狀況?
怎麼可能呢。
這對他明明是最好的狀況了。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當初他已經進了手術室,卻依然是個beta?為什麼他是beta,卻會出現omega的易感期?為什麼他能聞到寧頌雅的信息素味道,甚至於被寧頌雅誘導至情熱?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寧頌雅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他到底有沒有參與這件事?
一開始他認為寧頌雅對他進行改造是出於對他beta身份的可惜。
可寧頌雅就是余安這件事敗露之後,他認為那場手術是寧頌雅對於獵物的戲謔玩弄。
這兩個理由完全具有成立的可能,儘管充滿了惡劣。
也就是這種惡劣欺騙之下滋生的愛情,讓遲燃一度想要和寧頌雅同歸於盡。
他愛寧頌雅,沒錯。
他恨寧頌雅,也沒錯。
愛和恨本就是一體雙面,他從來不認為自己錯了。
然而現在的事實卻是,當初寧頌雅主張的手術,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你回去吧。」許久後,遲燃木然地說,「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柴竹平靜看著他,沒有追問,只是點頭:「好,我就在家,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就會來陪你。」
遲燃頹唐地陷進沙發里,窗外的天空沒有星星,一片寂寥的老城區里,只有時不時掠過的陣陣風聲。
或許過了一分鐘,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在混沌的時間裡,他鼓起勇氣,顫巍巍地取出了報告……或許,是醫生老眼昏花。或許,是檢查報告出了差錯……
——啪嗒。
報告落地。
遲燃捂住了臉,他不斷地、近乎於窒息地抽氣。
……
遲燃,男,三十歲。
分化日:5月15日。
性別屬性:beta.
……
檢驗結果:未曾做過任何腺體植入手術,不具備omega的分化特徵與第二次分化可能。長期服用成分較為溫和的營養劑,會被引導出現不穩定的假性情熱……
……
原來真的是假的……
你騙我。
頌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