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燃說不清心中的失落源自何處,轉念一想,如果他被自己的未婚夫捅了一刀對方還溜之大吉,他想必也是心灰意冷。
這個結局對他們而言足夠荒誕,但現實就是如此不講道理。
也許有一天他會在網絡上看到寧頌雅大婚的消息,那個時候的寧頌雅的手指上,戴的絕不會是他如今手指上的婚戒。
火鍋店的位置開在繁華市中心,遲燃進門之前依然謹慎,確定周圍的人對他沒有投註上一次般過多的關注後才放心入了包廂。
和柴竹相處的這些日子,足夠讓柴竹摸清楚遲燃的口味,遲燃去洗手間洗了個手的功夫,柴竹就已經打點好了一切。
如此體貼。
遲燃想要做點什麼來回饋,卻發現這裡沒有他操刀的空間。
等待牛油鍋底融化的間隙,柴竹回復了幾通工作電話,最後一通電話掛斷,他「咦」了一聲。
「……陵游市要變天了啊。」
捕捉到關鍵詞,遲燃的身體下意識一震。
柴竹神態自若地翻著消息:「那個寧家是不是要出事了……對了,」他抬起眼,「遲燃哥,我記得你說過你之前幾年都在陵游上班吧,你聽過寧家這位繼承人嗎?」
遲燃不曾想到,竟然能從柴竹的口中再度聽到和寧頌雅有關的問題。
他張了張口,艱難地、生澀地說:「……沒有。」
「真的沒有?」
「……嗯。」
「我就說,連你都不知道,我叔叔怎麼還老拿我和人家比啊!我之前特意搜過這個寧頌雅,網絡上都沒有照片的,說不定就是寧家發通告吹牛造勢呢。」
遲燃想說,其實是有的,就那麼一張,寧頌雅的身影不甚模糊。
當初為了找這一張照片,他花費了一晚上的精力。
而那個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對寧頌雅不過是純粹的欣賞和嚮往。
「不過……」柴竹的聲音詭異地停了一瞬,「如果真的是卸任,不是能力問題,可能就是身體問題吧。」
遲燃在桌下捏緊了手掌:「……一個alpha,能有什麼身體問題?」
「alpha?你怎麼知道他是alpha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