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那何必白費功夫。」
遲燃也跟著笑,他沒有解釋原因。
柴竹坐在他的左側,床墊凹陷下去一些,雙手已經觸碰到了遲燃的臉。
遲燃忽然問:「你會把我怎麼樣?想囚禁我?折磨我?還是殺了我?」
柴竹的手指凝滯了一霎。
「為什麼不回答?」遲燃並不放棄,「是沒想好,還是不敢說?」
柴竹一把拽開了遮眼的黑布,比起惱怒,臉上更多的是疑惑:「遲燃哥,你現在的處境,難道還沒讓你學會閉嘴嗎?」
遲燃總算得見天日,受不住燈光似的,他禁閉上眼睛,待舒服了一些,遲燃這才道:「你覺得不追根究底,還是遲燃嗎?既然你沒堵住我的嘴,那應該還是想聽我說話的。」
柴竹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出聲:「我以前只以為你友善溫和,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咄咄逼人的一面。不過這也在我預料中,你是個面熱心冷的人。」
遲燃眯起眼睛,側頭打量起年輕人。
窗簾很厚實,但依然能窺見些許光亮。至少他在這裡已經過了一個夜晚。
柴竹只穿著一身休閒裝,但不是昏迷前看到的那套。而他自己身上的衣服,卻沒有換。
很好。
「或許吧,以前也有人這麼評價過。」遲燃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將語氣放緩,不卑不亢,「你應該不想殺我吧,否則也不會留我這麼久。你是想要錢?還是……」他頓了下,語氣帶笑,「還是想要我這個人?」
柴竹顯然沒想到遲燃竟然這麼直接,就連表情都凝固了一瞬。這一點,遲燃也看得分明真切。
他笑了笑,動動手腕:「我不是什麼貞潔烈男,你要是真想要我的話,我們其實可以商量。雖然,我感覺我對你的性魅力可能還沒到那麼高,但是你既然願意冒著這麼大風險把我捆過來,我再不願意,也得體諒你的『心意』和『付出』,不是麼?」
柴竹臉上的眼底褪去了,看上去並不是特別開心,他冷笑道:「看來遲先生還挺識時務者為俊傑。」
遲燃不卑不亢地一笑:「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不過也是在為我盡力斡旋罷了。況且,失身事小,小命難保才事大。孰輕孰重,我還是拎得清的。」
柴竹定定看了遲燃好一會,似乎想要從遲燃臉上找到男人態度變化如此之快的原因。遲燃也坦然地任其觀瞻。
「我該說你聰明,還是說你笨呢?」柴竹冷笑一聲,「若說你笨,你現在這樣盡力保全自己的樣子,笨人可做不來。可我若是說你聰明,你昨天傍晚就不該和我起爭執,把自己的底牌全部露出來激怒我。」
遲燃微微一笑:「我聰明也好蠢鈍也罷,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柴竹,你應該比我聰明得多,既然我願意答應你的要求,你也該做點什麼吧,至少,給我一個回應?」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柴竹目光閃爍。
遲燃道:「我只是不想被這鐵鏈綁到死,那多不雅觀啊。」
柴竹站起身,在房間裡走了一圈,拉開了窗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