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分開之時,寧頌雅紅著臉,去摸遲燃的耳垂:「我的前妻要把我燃燒成灰了。」
遲燃定定看著寧頌雅,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反手觸摸到alpha脖頸上的瘢痕,這裡從前光滑的肌膚已經消失,這道肉色的長痕將成為束縛住alpha的永恆鎖鏈。
「匹配認定手術,為了前妻,也值得做?」
在離開柴竹的公司後,他去了老診所,確認了心中所想。從寧頌雅回到他身邊開始,這條傷疤就如一條安靜的蛇盤繞他心頭。
一開始,他認為那是他曾經用刀子留下的舊傷,但alpha幾次三番展現出來的脆弱消解了他的推測。一個alpha的免疫力不會在沒得大病之時就變得如此脆弱,除非他的身體經歷過改造。
而只有匹配認定手術,會拿腺體開刀。
寧頌雅啞聲笑了,捏著遲燃的手輕撫傷痕:「被你發現了。」
「你一直沒想著藏著。」遲燃細細撫摸著它,如同撫摸著自己的腺體,但他是個beta,他本不該有狂放的不受控制的感情,原本他是這樣想的,直到三十歲的他落入一場意外。這場意外又被人為地變成驚喜。
「手術在什麼時候?」
「你走之後。」寧頌雅幫遲燃系好衣服,儘管他的確很想在這裡將遲燃辦了。他摟著遲燃,面容陷入黑暗裡,仿佛又恢復了孤獨。「我答應過你的事情,從來不會食言。」
遲燃閉上眼睛,靠在寧頌雅的胸口,熟悉的、快速的跳動聲。在風聲中令人安心。
於是他明知故問:「疼不疼?」
「或許,」寧頌雅不是故弄玄虛,他是真的不太記得了,「可能比你要好一些。」
遲燃沒有揭穿,他當然知道匹配認定手術的過程比起單純地植入腺體要痛得多。但寧頌雅這麼說,他就願意這麼信。
寧頌雅騙他不止一次兩次。他其實也騙了寧頌雅不少。
「我有時候覺得,我們以後總算在互相算計中生活。」遲燃不老實地又親了一口寧頌雅的胸口,那裡被他刺進去一刀,很深,幾乎要徹底斷送寧頌雅的性命。「互相試探心意和表演是我們的一部分,卑劣的手段都快變成情趣。是不是有點太變態了?」
寧頌雅抬起遲燃的下巴,將一個吻落在遲燃的唇上,這個吻很清淡,轉瞬即逝。
「你不就是喜歡這樣嗎?」寧頌雅低聲說,「我都臣服於你了,你卻還這麼得意。」
遲燃滿足地笑了,在他耳邊輕聲說:「是我被你玩弄於掌心。」
兩人回到老小區的房間,一路乾柴烈火。
遲燃按住寧頌雅,由下而上,眼神曖昧:「你臉上還有傷。」
寧頌雅抵住他的唇:「不用管。」
遲燃的確渴望寧頌雅太久了,但此時此刻,他還不能忘卻調侃寧頌雅拙劣的昏招:「那你的未婚妻,你不管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