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一看輪廓——少年們竟然長得……分外相似。
像廿一附身的李小燈,最多比李小燈可能都略小了幾歲。
不,也不一定是像李小燈。
廿一打量著這七個年輕人,心中浮現出一個詭異的想法。
——有一個可能是……這些人、包括李小燈在內,都是像同一個人。
或許……因為這個人,這些長相相似的少年才聚集在這裡,學習君子六藝。
進屋來的這些年輕人里有一個明顯為首的,皮膚黝黑,面盤方正,長的倒是十分剛直,帶著土地里長大的特殊紮實感,估計就是何囤剛才說的那個帶頭欺負人的方臻。
少年們應該是才下學,看到一夜未歸的李小燈先是嚇了一跳,抓住何囤問了一番,便又囂張起來,和往常一樣氣勢洶洶地掄圓了拳頭,準備好好教訓李小燈這個「討厭鬼」和何囤這個「受氣包」。
反而是看著一根筋的方臻讓其他男孩子先停下。
他並不是突然想幫這李小燈,相反,方臻覺得此人今天安安靜靜地一站,卻反而比平時什麼時候都目中無人。
他只是忽然敏感的覺得,眼前的李小燈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哪裡不同呢?
是難得沒有惡毒地嘮叨抱怨命運不公?
還是因為終於不再娘們唧唧地吹牛胡扯什麼自己原本出生高貴,被人偷了命要報仇雪恨?塗脂抹粉地想要攀高枝?
方臻撓了撓頭,沒想明白。
不過,有一點方臻沒感覺錯。
廿一的確根本沒注意氣勢洶洶的少年們。
因為他聽到了外頭遙遙傳來一個人的腳步聲。
那應該是個女人,落地輕盈,卻穩,步伐間的頻率都一般無二,顯然是個深諳宮規,久居深宮的貴人。
當太監一路小跑著為她清道時,齊刷刷跪了一路後,這屋子裡的少年們終於像一堆被掐住脖子的鵪鶉,安靜下來。
然後,女人在侍女簇擁下,出現在了這簡陋的屋門口。
她披深紫金絲紗衣,著青色宮裝,腰佩瓔珞,髮髻高挽,插十數支金簪,服秩雍容,令人不敢逼視。
讓人幾乎忽視了……盛裝下,不過二十歲年輕女子的面容。
太監唱道:「如意公主到,請安!」
這是現存唯一有封號的公主,趙如意。
但鮮少有人知道的是,趙如意並非真的皇室血統。她的父親是先睿王,也就是現在當朝皇帝趙潯的堂叔。趙如意也非睿王親女,而是收養的將軍遺腹女。
說來也怪,偌大趙氏皇族,除了趙潯外,竟然男女都算上,連一支血脈都找不到。難怪民間有許多古怪詭異謠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