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識時務,立刻低頭拱手道:「是學生有錯,到晚了。」
少年站在那裡,躬身低頭,姿態謙遜。卻偏偏不顯得卑躬屈膝、懦弱畏懼,反而姿態坦然挺拔。更難得的是,這坦然不像是裝模作樣,反而十分自然。
屈朴除了在國子監,還曾在禮部任職,居然也說不出少年這儀態有什麼毛病,反而心裡暗暗疑惑,這孩子他是有印象的,總是蜷縮在角落裡,課業倒是中上,只是神態總是陰鬱,現在倒似乎不太一樣了。
「坐下吧。」屈朴淡淡道:「課後把今日的書罰抄十遍。」
屈朴叮囑他們臨摹字帖,半個時辰後來考教後便出去了。
廿一謝過。掃視教室,發現有兩個位置空著,何囤不知為何也沒來上課。
他坐下來,又發現另一個問題。自己沒有字帖。
原本這東西應該是一人一份發下來的,這邊兩張空桌上什麼都沒有,前面一名皮膚偏棕的少年,卻在胳膊肘下頭壓了三張。
這就是何囤說過,帶頭欺負李小燈的方臻了。
廿一站起身,走到了前桌。
這時,所有的少年都停下筆,注視著他們這邊,一臉戲謔,還有人小聲吹起口哨。
「勞駕,字帖。」身處嘲笑中心的廿一卻恍然未覺,只是走上前,笑著屈指在方臻桌上扣了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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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想到逃學威龍我是怎麼回事()
第10章 臨摹
方臻一言不發,雙手抱胸就站了起來,他原本就年紀大一些,體格也壯,站起來簡直是堵牆。
他譏笑道:「怎麼,兔兒爺有什麼要指教的啊?聽說昨晚一晚上都沒回來,還站得動嗎?先前還道你除了紅著眼睛瞪人什麼也不會,還總是塗脂抹粉的,妄想面聖。如今看來,本事很大啊,竟然還真能爬龍床,怎麼?李小燈你這貨色還想做娘娘嗎?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生。」他這話落下,其他人哄堂大笑,這些少年大多草根出身,平時有人在還不敢妄議貴人,如今屋子門一關,就肆無忌憚起來。
廿一身在這嘲笑中心,一言不發,似乎是怕極了又尷尬極了。
直到笑聲終於見歇,他才問道:「『我妄想面聖』,這是什麼意思?」
方臻以為他在還嘴,神情更加譏諷:「還裝呢。一直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說自己和皇族有什麼了不起的關係,如果幫你見了皇帝,你一定能一飛沖天。嘖,原來是這種見法,怪不得你那晚上打扮成那樣,真髒。」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李小燈你就一賣屁股的貨色。夜不歸宿,真是賤的很。那個何囤還幫你說話,也是一樣的貨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