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躬下身,低著頭,攏著人家的手,握住那把掃帚。
謝燃只覺得脖頸似乎被他的呼吸狠狠燙著了,手又像被那把掃帚電了似的,立刻撒手丟了掃把。
趙潯又意味不明地嘆了口氣,一邊掃地收拾一邊道:「你我也真是有趣,不會幹半點活的農家平民,又幹活又演後宅婦的一國之君。」
謝燃:「……」
不知怎的,雖然這堆垃圾是趙潯自己弄出來的,但他語氣這樣可憐,又彎腰幹著活,竟讓謝燃生生被逼出了幾分愧疚。
趙潯趁熱打鐵,又道:「那不如你給我編幾個蚱蜢,教教我,補償一下好了。」
這語氣……和小時候竟有點像。但配上陛下現在這身高氣度,可惜只剩下欠揍的份了。
謝燃還是給他編了一個。
趙潯又讓他編。
謝燃就又編了一個。
趙潯又讓他編,編就罷了,眼睛會仿佛生在了別人手上。
謝燃:「……」
他開始覺得有什麼不太對勁了,但具體是什麼又說不上來,只覺趙潯那眼神如芒在背。
謝燃索性佯裝煩了,把剩下的竹葉揉作一團扔了道:「不折了,做點正事——先前張大娘說的城中戒嚴之事,陛下有何看法?」
趙潯忽然抬起眼睛,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會兒。
因為,又是一個疑點。
年少時,謝燃教他編草蚱蜢後,他其實也見別人編過,但手法皆與謝燃不同。
他那時少年好奇,閒時也問過,謝燃說,那是他父親謝赫教的,也不知是自己創的,還是和軍隊裡那些同僚無聊學的。
除謝燃外,這是趙潯第一次見著有另一人用這種手法編蚱蜢。
--------------------
原來陛下知道自己瘋
第23章 小燈
但這次,趙潯並未挑明。
謝燃覺得趙潯的眼神有點奇怪,但說實話,最近趙潯看他的眼神就沒正常過。
他索性任由對方看,面不改色地自己說了下去:「現在看來,郡守和刺客很可能有瓜葛,那刺殺可能的確不為弒君,而是沖我來的。當時天色昏暗,陛下您又微服,恐怕也不知道你是誰,只將你直接當做了我的同黨。」
「那郡守通緝的』逃奴』應當就是你了,那問題便來了……」趙潯順著話頭接了下去,玩味地看著他:「李兄,做了什麼違法欺君之事,可要求朕從輕發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