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更能欣賞溫柔雋雅,才情橫溢的淑女,也會點世家子都擅長的風雅手段,卻造化弄人,開始是遭逢大變,無心想這風月事,後來索性就被趙潯這禍害纏上了。
——趙潯……
袖子忽然被人拉了一下,謝燃抬起頭,對上了趙潯帷帽下笑盈盈的眼睛。
「夫君,在想什麼?」
謝燃真是被他這句「夫君」叫的頸側皮膚一片麻,心跳都亂了許多。下意識地就要推開趙潯,卻發現兩人已走到城門口,穿甲的武士正在挨個排查,手裡還舉著李小燈的畫像。
「你們兩個!停下!」一名絡腮鬍的軍官擋在他們面前,舉著畫像對著謝燃的臉看了一會。趙潯就戴著帷帽,安靜地立在一旁,倒像個真正的深宅主母。
那人看了一會,沒看出什麼問題來,便說放行。謝燃二人往前走了一段,就要出城。
忽然,一個聲音橫叉進來,喊道:「那女人怎麼不摘帽,若是嫌犯怎麼說呢?」來人眉心生痣,也穿著城門守衛服秩,只是帶著盔帽,應當級別比剛才檢查的護衛更高一些。
絡腮鬍行禮後道:「伍長,那是女人,而且個子也比嫌犯高。」
那伍長吐了口唾沫,斜眼瞄著趙潯,罵道:「廢話,老子自己看不出來!一個娘們長那麼高可不就是有問題——把她帽子給我摘了,讓咱們瞧瞧臉。」
他這麼一說,在場清楚他毛病的士兵們一下就明白了,此人是看準了這就夫妻二人,也不像有背景的,覺得人家夫人身段漂亮,藉故調戲。
伍長可能喝了點酒,身上還帶著味兒,酒臭撲鼻。不光說,見人沒反應,還自己上起手來,一手就要去掀趙潯的微帽。而左手竟直接就摸上了趙潯的腰。
謝燃臉色一下就難看了。
他驀然抬手,食指中指按在那伍長左腕上。
那伍長立刻雙眼一番,用力一扭手腕,就想反手將這不自量力的瘦削男人掀翻,卻沒成想——動了一下,沒掙開。
這修長雙指,看著像是文人禮貌客氣的勸止。伍長卻覺得,自己腕上,仿佛被壓了千鈞之力。
而在旁人看來,倒像是這伍長自己手腕抽搐,呆在當下似的。
第27章 明燭
伍長吃了這個虧,面子下不來,臉色大變,怒道:「好啊,我看你們就是有問題——」
「長官,稍安勿躁。」這時,紗帽下的「女人」忽然說話了。「她」聲音低啞,不似尋常女子嬌脆,卻別有一種讓人心神安定的磁性:「夫君木訥,大人原諒則個。」說罷,趙潯自己掀開紗帽,露出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