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急著發作,」趙潯輕輕禁錮住謝燃的手腕,笑道,「匕首是給你的。壓在枕下才好入眠。你要好好休息,才能完成接下來的儀式。」
謝侯枕頭下面總是壓著匕首,他只有這樣才能淺眠,這是他父母死去後才養成的習慣。
因為曾有許多人想殺他,他亦殺了更多人。
……這個秘密,除了謝燃自己,只有趙潯一個人知道。
帝王與他的帝師權臣,曾同榻而眠,同床共枕,只有他們見過彼此最脆弱、最難堪,也最可怖的樣子。
趙潯溫柔地說完那番可怖的話,將那匕首收回鞘中,壓在了謝燃枕下。
「睡吧……你不承認身份也不要緊,人在我這裡便好。因為等你醒來。明日我便帶你回宮,我在一個絕密的地方保存著謝燃的遺體,一切萬無一失。再等七日,便是元宵,」趙潯甜蜜地笑著:「到時候欽天監的中一大師會來幫我。謝燃很快就能復活了……你,歡喜嗎?」
屍體果然被他嚴密保管著。
趙潯為了放匕首,傾身而下,壓得極低,胸口幾乎與床榻上的謝燃相貼,兩顆心臟隔著單薄的被衾和寢衣劇烈地跳動著,呼吸相/纏。
趙潯瞳孔泛紅,注視著謝燃的眼睛,像是凶獸撕咬的前兆,又像是別的什麼。
在他們最初的一次,同樣隔著這柄匕首,趙潯任由它刺破胸口,在帝師大人的唇上烙下一個吻。
匕首是趙潯送的。
這柄匕首之所以能成為禮物,是因為它第一次出鞘,便同時沾了兩個人的心頭血。
趙潯。
還有,慶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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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殿下有我
五年前。
換命盤後,謝燃派人將趙潯送回家中,趙潯又睡了一夜才醒。
他原本算是多疑的人,但問了僕役,說是謝燃帶他出去的,就不再多想,只當是兩人出門又喝了些索性喝斷片了,反而有點擔心自己酒後說了什麼不該說的真心話,想試探著問問謝燃。
但他沒見著。
謝燃失血過多,濕水著涼,又病了一場,對外只說閉門整理家中典籍,不見外客。
等他們再見面時,便到了一年一度的帝王圍獵。
這算是每年數得上的盛事,皇后早在幾年前被廢,慶利帝帶了當時最寵愛的妃子,還有幾名皇子、朝廷重臣,便浩浩蕩蕩地去了獵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