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利帝還未說話,那三皇子早已失去理智,罵道:「休要得意,一個破盤子又算什麼?命盤對又不一定就對得上了。皇室血緣,豈容……」
他忽然一頓,雙眼放光,仿佛抓住了垂死掙扎的機會,跪下對慶利帝道:「父皇,皇室血統必當萬無一失,若是命盤血脈皆對,兒臣才心服口服。請您再驗趙潯的血!」
謝燃站在一旁,只覺眉心一跳。
果然,還是出了意外。
他只換得了趙潯的命盤,卻不可能把周身鮮血都換給趙潯。
若要測血,必然不對。
慶利帝沒有立刻說話。
三皇子再傻也知道已是背水一戰,索性衝到慶利帝病床前嚎道:「父皇,兒臣是見不得你被人蒙蔽,您想想,若趙潯當真不是皇子,或許連這次救駕也是他自導自演……」
竟是險些歪打正著,命中真相了。
謝燃只覺眉心一跳,上前一步,要說話。卻忽然被人一把握住,對方手指修長溫熱,還在他掌心輕輕一觸。
「謝大人,您不必開口,是孤連累您了,」趙潯喊的情真意切,語氣跌宕起伏:「我出身卑賤,知道會有人嫉妒生事,卻沒想到居然是孤的好三哥,哥哥啊……」
三皇子竟不自覺打了個寒噤,梗著脖子道:「惺惺作態,你要如何?」
趙潯笑得極其甜蜜:「三哥,孤是為父皇難過啊,幾位兄長離京沒多久,你就這麼急著又要兄弟倪牆啦?」
三皇子立刻嚇了一跳,扯著嗓子道:「他媽的你什麼意思啊!」
一時,場面一片混亂。
大家見過皇子奪權的,卻沒見過皇子罵街。只覺目不轉睛,十分稀奇。
這就導致,哪怕……此時此刻,哪怕郡王殿下的手一直扶著謝侯爺的腕部,也沒人覺得奇怪了。
慶利帝終於忍無可忍,咳嗽起來,冷聲道:「都住嘴!朕還活著呢!」
謝燃也像終於對趙潯忍不可忍一般,一拂袍袖,站遠了去。
趙潯先開口道:「父皇,兒臣自然問心無愧,只是若是滴血驗融之法,恐怕不一定準確啊。」
慶利帝卻對那白面道人微微抬手。
那裝死的道士小聲道:「殿下有所不知,這白玉盤也可以驗血緣的。只要您放一滴血進去。只是一般宗室皇族重命盤,很少用它測血統罷了。」
趙潯卻仿佛對這盤子產生了莫大的好奇,他歪頭端詳,而後問:「然後呢?」
白面道人微微一怔:「而後稍等片刻即可。」
「即可什麼?水會有什麼變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