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瞬間,靈姝忽然奇異地擺脫了鎖鏈!
她動作快的不似活人,更像一隻鬼魅般的白狐,蘸著滿地的鮮血畫下一個陣法,跪坐在地笑道:「阿燃,好孩子,娘不逼你了,便直接幫你下決定吧,你去殺了慶利帝,殺完他趙家的人,事情便會結束了。」
她果然不似活人,只這眨眼功夫,血陣竟然已成!
木已成舟,謝燃微微闔目,冷冷道:「我自己也流著趙氏皇族的血!」
靈姝卻咯咯笑了起來:「好阿燃,別裝了……你不是早就沒準備活了嗎?」
「只是可惜了,」靈姝幽幽笑道:「你先前不聽我的話,將我們的族人都殺了,做的這樣絕,那些已經得了笑疫的便再沒法救了。娘真好奇……我這外冷內熱、既憂國憂民又冷情冷性 的好兒子,究竟想怎麼收場……哈哈哈哈哈!」
「好兒子,阿燃,還沒完呢,怎麼能讓我的兒子那麼簡單就去輪迴往生呢……娘,會一直看著你。」
她咯咯笑著,說完這話,便拔劍自刎,倒地後卻沒有身體,竟化作一陣青煙,消失無蹤了。
*
無論如何,蘇清的死和大勝異族並滅其族,還是成功地幫謝燃坐穩了帥位。
是夜,帥帳慶功酒宴。
先前殺人打仗時沒誰顧的上細看謝燃的臉,只覺得這是活脫脫一具凶神,如今卸了重甲,滿帳的燭火更襯得謝燃蒼白的臉色近乎透明。
有人不自覺看呆了,慌張得挪開視線,才意識到這位盛京來的定軍侯竟如此年輕,如此……清艷絕秀。
宴後,謝燃起身向眾將敬酒。
這裡的將軍有一小半是謝燃從京中帶出的親隨。比如先前就跟著謝赫的畢鍾。
另外大部分還是原本駐紮在此中了笑疫的將軍,他們大多腕部纏滿了布帶,臉色蒼白如鬼。
那是因為這段時間不斷自殘失血,壓制笑疫所致。
謝燃敬了第一杯酒。
諸將一飲而盡。
帳簾被纖纖玉手勾起,一眾腰肢纖細,身披薄紗彩衣的舞女魚貫而入,舞是簡短的胡旋舞,一個婉轉的旋身,便坐到眾將身旁,侍奉他們喝起酒來。
酒過三巡,便有原本就染了笑疫的將軍口無遮攔起來:「原來謝大帥看著不苟言笑,卻是個這麼懂玩樂的,不愧是盛京來的公子哥兒,只是,您自己怎麼不挑個最漂亮的陪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