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能放下,其實於國家社稷,甚至於他們二人,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謝燃又在那裡坐了一會兒,他想了想為什麼自己還沒有立刻去投胎。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只是忽然還想聽這殘魂再念一遍詩。
但這次,他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那句詩。
反而,有一雙手輕輕攬住了他。
身邊人的動作很輕,仿佛生怕驚醒一場幻夢。
謝燃緩緩轉頭,看著那段執念殘魂面目漸漸清晰,露出了熟悉的模樣。
那熟悉的人說:「……你沒有去輪迴。」
「……我在等你。」謝燃說。
當他說出這四個字時,心頭翻湧前所未有如驚濤駭浪般的情緒。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從前那些放手和故作輕鬆,都是自欺欺人。
他和趙潯緊緊相擁,兩人同著紅袍,像一場詭譎華美的婚儀。
忽然,有人輕輕咳嗽了一聲。
判官:「咳,抱歉打斷一下,你們還沒死哈。」
他指著趙潯:「你應該處在陰陽之間,依靠你自己的執念尋找到了謝燃,現在,你可以帶他一起回去了。我知道你們沒耐心聽太多,這麼簡明扼要能懂嗎?」他等著看這二人欣喜若狂,結果,這二位十分平靜。
顯然是一副不管是死是活,輪迴還是轉世,在一起就好的姿態。
判官一陣牙疼,只覺要是這兩位天天一起在地府,自己孤寡千年的酸味都能把地府淹了,遂怒而拂袖,將他們雙雙送走。
謝燃睜開眼時,還覺得仿佛置身夢中。
他先看到這座小院,一時不知今夕何夕,又望見了滿目紅燭,手指被人緊緊相扣。
他側頭,嘴唇差點擦上身邊人的面頰。
謝燃便問他:「你的帝後呢?」
趙潯笑了,他沒說話,而是吻了上去。
****全書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