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已經轉到九點,沈師傅遲遲沒有接到言心的電話。因為擔心,喬錦的心情漸漸變得沉重,牌打得也不走心了。
「喬錦,要不你進去看看吧?」
「嗯?」
沈師傅將撲克牌收到一邊,看著喬錦說道,「我看你很擔心言總啊,你就進去看看他們快結束了沒?或者,你這麼聰明,找個理由讓言總脫身先走,你說呢?」
商業聚會,喬錦有所顧慮,「可以嗎?」
「那要看你想不想,而且能不能找到一個既不得罪人,又能帶言總出來的理由了。」
喬錦沉默著,冥思苦想間,沈師傅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言總嗎?」
沈師傅拿起手機笑道,「看來不用你出馬了。」
喬錦鬆了口氣,「沈師傅,你快接電話吧,我也準備回家了。」
「喂,言總,我在停車場……怎麼了?您不舒服嗎?」
喬錦轉頭看著和言心通話的沈師傅,預感不好。
「好好,我這就開過來,您小心點。」
通話一結束,喬錦就著急地問道,「沈師傅,言總怎麼了?」
沈師傅一刻都不耽誤地啟動了車子,「言總在衛生間,身上見紅了……我,我把車開到酒店門口,要馬上送她去醫院。」
喬錦睜大了眼睛,雙手都按緊了汽車座椅,「有人陪著她嗎?」
「好像沒有,她說她自己走過來……」
「怎麼可能!」 喬錦很大聲地喊了出來,心口都快炸開了,「沈師傅,快點,快點!」
車一停下,喬錦就跳了下來,推著酒店那厚重的旋轉門進去,慌亂間,找前台問了某某公司的晚宴在幾層,確認好之後,馬上按下電梯。喬錦握緊雙手,不想讓自己慌得發抖。
言心從衛生間出來,扶著牆慢慢走,一直在深呼吸,一直告訴自己要鎮靜,告訴自己會沒事。然而眼眶濕潤,並不是因為言心無助,而是恐懼,害怕自己一個人。
「言總!」 喬錦看見靠著牆邊的言心,跑了過來,一手握住言心的手腕,一手攬過言心的肩膀,「我帶你去醫院,沒事的,相信我!」
言心看著喬錦,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口,眼淚先落了下來。喬錦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言心身上,為言心戴上帽子,喬錦彎下腰,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橫抱起言心,快步地走向電梯。
言心靠在喬錦肩膀,流過淚的臉頰,涼涼地貼在喬錦頸間,言心伸手環住了喬錦的脖子,仿佛那是唯一的依賴。
「我們進電梯了,沈師傅的車就在門口,馬上就能到醫院,別擔心別擔心,別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