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心的心,變得沉甸甸的。想見父親的小允沒有錯,糾結於這件事的小允只是個孩子,言心和喬錦兩難,難在一方面想滿足孩子見父親的天性和心愿,一方面又害怕,害怕這麼多年的陪伴和經營,抵不過一個男孩子對父親這個角色的思念和期待。
而言心更怕喬錦受傷,從懷上小允到現在,哪怕後來有了景寶,喬錦對小允的無私和關愛,很多時候,甚至超過言心。喬錦不求回報,只希望哪一天小允能夠接受自己,至少不會因為自己而離開言心,讓言心難過。這樣的喬錦,也是言心想和小允一起守護的,或許小允還不懂罷。
三天後的晚上,小允和景寶都睡了。言心從景寶房間出來,看見喬錦在臥室收拾小允明天要外出的東西。言心從後面擁住喬錦的腰,靠在喬錦肩上不想動。
「喬兒,忙了一天,你累不累?」
喬錦的聲音充滿笑意,「看起來,好像是言兒你比較累。怎麼了,景寶不乖乖睡覺嗎?」
「景寶好乖,好貼心」,言心鼻尖有些酸酸的,「我真的慶幸,我們有景寶這個女兒。」
「哎哎哎」,聽出言心聲音里的不對勁,喬錦握著言心的手,把言心抱進懷裡,「怎麼了?小允只是為了戶外野營活動,先去付濤那邊住兩天,適應一下和付濤的相處,又不是不回來,言兒,你別弄得好像以後我們只有景寶一樣,小允要是知道了,會傷心的。」
「他讓我好傷心」,言心的眼淚,落在喬錦肩頭,「我們這麼愛他,他還是想找爸爸,我不怪他,但是……」
喬錦親了親言心,拍著言心,「好了好了,言兒,我們不和孩子置氣。小允知道我們愛他,同時,他也有選擇權,你是個好媽媽,你做得很好。不難過,不傷心,我們不會失去小允的,你要有信心啊!」
言心紅紅的眼睛看著喬錦,「喬兒,你不傷心嗎?」
「我……」 喬錦剛掩飾性地低頭,就被言心吻住了。喬錦擁緊言心,醉心投入的親吻,不管多少年,都是愛情的模樣。言心和喬錦的世界,只要有彼此在,永遠都不會失去光明和生機。
喬錦和言心開車送小允,言心下車先去和付濤說些事情,喬錦和小允待在車裡,有心事的小允問了喬錦一個問題。
「錦,我這樣是不是很任性?」
「不理解的人,才會說任性,但是我理解你。小允,只要不是一些違背是非觀的事,我和媽媽一向都尊重並支持你和景兒偶爾天馬行空的想法和選擇,我和媽媽希望我們是你們不管多大都願意隨時隨地去傾訴和談心的人,你們也願意讓我和媽媽了解你們不同的想法。只有這樣,你們才能健康長大,我們才能有一個沒有隔閡的家。所以呢」,喬錦笑著給小允戴上鴨舌帽,「不要有負擔,有這個機會,就好好體驗一下和爸爸在一起的生活。我和媽媽愛你,不會限制你,但是,要記得給媽媽打電話,別讓她擔心。」
從來沒有生活過的小允和付濤要嘗試相處,不會容易。對於習慣有小允在身邊的喬錦和言心來說,也不會輕鬆。
每次喊吃飯,喬錦和言心都是習慣性地一起喊小允和景寶,可是最近,都只有景寶一個人從房間出來。看電視,玩遊戲,男孩女孩的選擇大戰停戰了。沒有小允陪喬錦偷偷喝可樂了,出門運動也用不上角落的足球了。
對小允來說,付濤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爸爸,他像很多孩子的爸爸那樣,對自己也很好。和小允討論作業,興趣,飲食愛好,包括男孩兒都喜歡的遊戲。可是,每次和言心通電話,小允都想聽聽喬錦的聲音,景寶的聲音。不離家不知愁,小允開始體會到某些人的不可替代,即便沒有那個頭銜,不是那個身份,依然不可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