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隨著聲音望過去,出門的是抬著浴桶的藥童,隨後白髮的仙尊走出來,倚在門欄上。
因為要見客,她換了身簡單的青色白紗襦裙,肩膀上披著一件白色的外裳,長發被隨手攏起,搭在一側肩上,發尾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
昏暗的廊下,身後屋裡的夜明珠為她落下一層瑩潤曦光,好似他們都在唐棠身前的陰影里蒙著她的光。
唐棠隨手撩起一縷落在耳邊的濕發,問:「你們在說什麼?」
「沒什麼,師尊。」雲中任率先回過神來,他迎了上去,拉起唐棠肩上的外裳,見她肩上已經被濡濕了一小片,道,「怎麼不擦乾?夜晚外面風大,小心著涼。」
「……還沒到那種程度。」唐棠說,「沒有靈力,做什麼事都不方便,只能自己來了。」
說著,唐棠的視線掃過廊下三人,最後落在時竟遙的身上。
「時掌門方才不是答應要與我說事麼?」她轉身向屋裡走去,青紗的衣擺隨著光動。「進來吧。」
屋內暖光融融,搖曳的燭火透出一股沒來由的溫柔,晚風吹過,一瓣雪白的花打著旋落下,空氣中還瀰漫著未散去的淡淡的酒香。
雲中任跟在唐棠的身後,他單手按著唐棠的肩膀,在隨她跨步入門的一刻忽然轉過頭來。他冷冷地看了一眼三人,面龐隱沒在黑暗中,目光寒意森森,似乎暗含著警告。
時竟遙微笑以對,沈流雲沉默不語,牧行之冷冷一笑。
三人同時抬步,跟上了唐棠的腳步。
第73章 晝短三
屋內已經被收拾了一遍, 但藥童顯然不敢亂動別的東西,只將收拾了碎瓦片和殘酒,其他的一切還保持著原樣。
唐棠隨手把桌上不知道攤開放了多少年了醫書摞成一堆, 撿起毛筆, 筆尖的一點墨竟還是濕潤的, 雲中任用靈力維持了三十年, 讓一切都停在她離去的那一刻——就連他自己,也停在那個時候。
屋子並不狹小,但四個大男人站在一起,多少顯得有點窄,唐棠看了看他們,道:「屋裡小, 不如去正廳?」
「更深露重, 正廳又遠,師尊的頭髮還是濕的,就在這裡吧。」雲中任說,他向時竟遙瞥去一眼,對方回以一個慣來的笑,彼此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我與時掌門是舊識, 至於這位……」他給唐棠認人,「這位是沈流雲沈劍尊, 這位是唐家的大師兄牧行之,大家彼此熟識, 沒什麼不能聽不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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