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竟遙摸了摸她頭頂的耳朵,還沾著濕漉漉的水汽,往下耷拉著:「養貓養妖,都是一樣的,你就留在這裡。」
「——你叫什麼?」他又問。
「我沒有名字。」貓妖說,耳朵一抖一抖的,「族裡沒人給我取名,他們叫我『蠢東西』……我想,這三個字,應該不算是名字吧。」
她的語氣有點理所當然的天真,像是根本不在乎她嘴裡的「他們」對她的輕蔑和侮辱,又或者是已經傻傻的習慣了。
時竟遙聞言,卻是一怔,接著心裡驟然湧上一股怒氣,他壓著那股怒氣,對貓妖說:「那你有沒有喜歡的名字?」
這便是讓她自己給自己取名的意思了。貓妖垂著眼,看著他衣擺上的蘭花紋:「時竟遙……你叫這個名字對嗎?我聽那個經常來的人說的。」就是秦流。
時竟遙點點頭,貓妖說:「那你給我取名吧,我們倆是一樣的。」
時竟遙以為她所說的「我們倆是一樣的」意思是他們都是被同族無視拋棄的人,於是皺起眉想了想,說:「……瑤瑤。叫這個,怎麼樣?跟我一樣。」
「瑤、瑤……」貓妖跟著他的聲音重複了一遍,問,「是哪個字?我都不會寫字……」沒有人教過她。
時竟遙拉過她的一隻手,本來準備在她的手心裡寫下「瑤」這個字,但看著她懵懂又欣喜的眼神,那雙金色的眼睛如鎏金般美麗,忽然心裡一動。
他寫了「遙」字。然後說,「時竟遙,就是時間的時,竟然的竟,還有這個,遙遠的遙。」
貓妖收起手,喃喃著重複了幾遍,然後忽然伸出手,一下子抱住他的脖頸,說:「我記住了。」
動作太大,她肩膀上的外衣緩緩往下滑。
直到這個時候,時竟遙那被好幾個突如其來的驚嚇沖昏了的腦子才冷靜下來,才審視起兩人目前的樣子。
他渾身濕漉漉的,周遭一片狼藉,碎木屑、打翻的水碗流出來的水,打濕後落在地上的幾件外衣和被子,而貓妖渾身赤/裸,只肩膀上搭著一件外衣,緊緊地抱住他的脖頸。
「……」時竟遙雙手放在空中以示清白,緩緩地說,「你先下來。」
「為什麼?」
貓妖蹭著他的頸窩,很多時候她其實沒有已經化為人形的自覺,好似還覺得自己是一隻貓。
「……」時竟遙一時不知該怎麼說,貓妖到底是只貓,只好低聲哄著,「都濕了,得換衣服,會著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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