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背後的線條很結實,手臂也很有力,紀然知道。他盯著他光裸的背,即使只是一兩秒,也讓他有些坐立難安。他不安的扭扭身子,想要舒緩一下那焦躁感,卻感覺坐到一個尖尖的東西,伸手一摸,從沙發縫裡拉出一個胸牌。
「汪俊平…」紀然無意識的念出這一個名字,盯著照片上這個與自己有點相像的面孔。發楞。
他知道這個人,他認識林晏不久,就知道他有一個跟自己長得很像的小學弟。當時,小學弟正在美國受訓。原來,這個人叫汪俊平啊…
林晏轉過頭來,看見紀然拿著一個胸牌發呆,走近一看:「原來他的胸牌掉在我這兒啊,難怪他一直找不到。這個胡塗鬼,一定是上次睡在這兒的時候掉的。好在他這兩三個禮拜不在,暫時用不到。」林晏順手接過紀然手中的胸牌,放入抽屜中,替汪俊平收好。
「睡在這裡?這兩三個禮拜不在?」紀然歪著頭呆呆地重複了林晏的話。
「是啊!他去芝加哥參加骨科研討會,順便再回去原受訓醫院辦些文件,估計要去三個禮拜。這胸牌我先替他收好,真是有夠迷糊……」林晏絮絮叨叨,聽在紀然的耳里全是寵溺。
他猛的一下站了起來,壓低的嗓音止不住的抖:「所以這就是你今天打電話給我的原因?」他圓睜的眼充滿了防備的刺,像極了一頭受傷的小獸。
林晏被紀然突如其來的怒氣搞得不知所措。這跟汪俊平有甚麼關係?他正想開口詢問,紀然已經耐不住了,他轉身、開門,旋風一般的沖了出去,絲毫沒有給林晏開口的機會。
他不想聽,不敢聽。他只能逃離。
林晏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抓起自己的東西,也追了出去。
紀然個高腿長,林晏追上他時,兩人已經衝到地下室的停車場。林晏看到在前方跨大步走著的紀然,怒氣沖沖的背影不知道他氣從何來。林晏也有點惱了,他也快跑向前,在紀然伸出手拉開車門之前,他抓住他的手腕,衝著他低吼了一句:「你現在在鬧哪樣?」
紀然被抓住手腕,他一個轉身就用另一隻手抓住林晏領口,先是將他壓抵在車門上,隨後又扯著林晏的領口將對方上半身拉近自己,直接就吻了上去。
林晏先是震驚,然後壓抑。
他被動承受著紀然的憤怒粗暴。嚴格來說,這並不是吻,這僅只是發泄的啃咬,紀然亂無章法的咬著他的唇。直到一陣甜膩的鐵鏽味進了紀然的口中,他才愕然的恢復了理智。他放開林晏,看著林晏冷靜的從口袋拿出手帕,壓住自己流血的唇角。
林晏,看起來風平浪靜,但紀然就是感受到了他的盛怒。
這次,是他過了。他不該吻他的,是他魯莽的踰越了那條界線。
紀然心虛的退後了一步。
林晏對他伸出手來,嚴肅簡短的給出命令:「鬧夠了嗎?鑰匙、上車」。
鬧夠了嗎?此刻的紀然完全沒了剛剛的氣勢,他忽然悲哀的發現,他根本沒有鬧的立場。他拿甚麼鬧?
他順從的給出自己的車鑰匙,然後從另一側上車,萎在副駕駛座一句不吭。
林晏站在車旁深呼吸了幾口氣,他不知道紀然到底怎麼了,認識了一年多,從沒見他這般失控過,是因為那個人嗎?他一直深藏在心裡的那個女孩。林晏一想到一向樂觀自持的紀然為了另一個人失控,他的心臟就不由自主的緊縮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