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星星點點的淤斑紅痕。他紅著臉不斷猜測昨夜的美麗荒唐,究竟是夢還是真實。夢裡,他們在沙發纏綿,然後又轉回主臥的大床激戰。他還記得那人溫柔低沉的嗓音,問他:還好嗎?受的住嗎?
他記得自己的熱情敞開、他也記得那人的急切占有、他還記得兩人的繾綣溫存、纏綿擁抱。
而現在,夢裡荒誕的旖旎竟衍生到現實中,自己一身歡愛過後的痕跡、難言之處隱隱作痛…
難道不是夢?
對方…?林晏…?人呢…?
正當紀然糾結的不知如何是好時,林晏端了杯果汁跟三明治進了房。他見紀然醒了,面色泛紅、一臉茫然的坐在床上,他識相的停在門口,沒敢再靠近小紀警官。
「我們昨晚…做了?」小紀警官用嚴肅審查犯人的正經八百語氣說了這句應該是肯定句卻被他說成疑問句的話。面紅耳赤出賣了他的嚴肅正經。
他忘了?林晏很慢很慢的輕點了頭。他在考慮是不是應該放下餐盤立刻離開犯罪現場。
紀然不敢看林晏,眼睛直盯著灰色被面的幾何圖形,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唇。
林晏看見紀然摸著嘴唇,他想起了夜色酒吧的守則,不知道紀然是不是在意這個。兩個男人建立純粹獸慾的肉體關係或許容易,但要再建立更進一步的親密關係,例如:愛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林晏沒忘,紀然心裡還愛著一個女孩呢!昨晚,大概就是個發泄吧!
「沒親。」林晏說。紀然抬眼茫然的看著他,不知道他說甚麼。
「我們沒接吻。」林晏再度強調。
紀然不知所措的點點頭。然後,又低下頭不敢看人。最後受不了尷尬似的,拉過被子蓋在頭上把自己包起來,又縮回床上去了。
林晏看見小獅子沒炸毛,又窩進窩裡。心裡算是鬆了一口氣,至少暫時應該是不會被卸了胳膊、斷了腳筋、捉了打死。
他知道紀然現在可能還不太能接受他們之間發生的事,他把餐盤放在小桌上,打算給他點時間、想想。
「紀然,果汁跟三明治我放在桌上,你等會兒起床記得吃。醫院有點事,我必須先趕去醫院…如果你不舒服,可以再休息一下,等我回來。」床上的人沒反應。
「嗯…那個…昨天…是我沒克制好,對不起…我已經幫你上了點藥。…這種不舒服…以後就不會了…我…下回…會小心的…」辯論隊主辯四分鐘滔滔不絕結辯四分鐘高潮迭起,此時一句話坑坑巴巴斷斷續續小心翼翼夾縫求生…而且還不知道沒有下回。這要讓當年參與辯論比賽的手下敗將聽到,肯定一個個排隊去跳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