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默中,他尷尬的收起嘴邊的笑,默默將鑰匙塞回林晏手中、拍拍林晏還摟著他的手臂:「睡吧!林醫師,晚安。」
一夜無話。只有兩人壓抑紊亂的沉重呼吸聲。
第二天,紀然起床的時候,林晏已經先一步離開家,出發去醫院開晨會了。紀然照例發現,林晏在夜裡就已經幫他清理乾淨了。有時,折騰的慘了,林晏甚至還會貼心的幫他抹了藥。光是想到林晏在他入睡後,幫他清理下身的一切髒污、修長的手指沾著清涼消炎還帶點中藥舒緩香氣的藥膏深入他,紀然就熱的耳朵冒煙。
他恍恍惚惚的打理好自己,慢慢走到了餐廳,看到林晏已經備好了橙汁、熏雞糖心蛋三明治。紀然站在桌邊,一個人安靜地吃著早餐。
他發現他的鑰匙串也放在餐桌上,就放在橙汁旁邊。大概是林晏怕他又找不到鑰匙,幫他先放到了顯眼的地方。
他又想起上回有一次,兩個人在客廳找鑰匙急的滿頭大汗,最後還是林晏從沙發底下撈出來那串鑰匙,也不知道怎麼甩的。大概是前一晚脫衣服脫的太急…
紀然紅著臉,拿起鑰匙串打算收好。看著卻又覺得奇怪。多了一支。
他的鑰匙串多了一支大把的不鏽鋼鑰匙,跟其他的不太一樣。
紀然瞪著它。一把握緊,扎的掌心有點刺痛。
昨夜裡隱去的笑,又悄悄浮現在唇邊。
離開林晏家的時候,即使沒忘了拿甚麼,他還是忍不住用新拿到的鑰匙,重新開了門,然後關上。
來來回回,開了三次。
今天一整天,林晏都心不在焉,所幸醫院沒甚麼事,他也就放任自己思緒亂飄。
不知道紀然有沒有發現我給他的鑰匙?
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不知道他會不會又退回來…
不知道他…
一整天就在「不知道他怎麼怎麼」的混亂當中度過。
直到回到家,林晏用鑰匙開了門,一整天不自覺擰著的眉頭,總算舒開了。
他發現門上鎖了。從門外用鑰匙上的鎖。
這表示,紀然發現鑰匙了。
還表示,紀然接受鑰匙了。
他使用了它。
像這個家的第二個主人般,細心的鎖上門。
林晏,不自覺地哼出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