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然此時覺得胸腔缺氧、雙腿發軟。心臟還是一陣一陣的緊縮,帶著想都不敢想的狂喜。他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環上林晏的頸項,他必須攀住他才能支撐住自己。
林晏的唇終於放開他,他把紀然緊緊摟住,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喘息。
「紀然,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別人。」他慎重的開口。
林晏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下去。
「汪俊平是我同一個學校的學弟,他畢業後也跟我在同一個醫院工作,我跟他一直都只是學長學弟、上下屬的關係。」林晏慢慢地對紀然解釋著。
「那天你看見的、聽見的,不能夠眼見為憑。你應該也有看到那個女孩,小汪只是想擺脫她的糾纏,才演了那出戲。他說他答應我,只是答應我要接下骨癌團隊召集人的位置。並不是要作為我的男人。」
「我跟小汪交情不錯。可是,我從來沒有對他有過其他的心思。他不是你,你也不是他。我從來不曾錯認。紀然,你的確無法取代汪俊平的位置,你沒有辦法變成我們醫院的骨科醫師,也沒有辦法替代他接下骨癌團隊召集人的位置。同樣的,汪俊平也不會取代你。」林晏頓了一下,和盤托出全部心意。
「他不會取代你變成我心中的珍寶。」
紅著眼的紀然沒有回答,只是將林晏抱得更緊。
林晏一鼓作氣說了這麼多,紀然卻一句話都不吭聲。難道是害羞?
他將頭靠在紀然的肩上,對於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猜測、不安、擔心、衝突,現在終於結結實實將人安撫在懷裡,林晏感覺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這一段時間你的避不見面拒不聯絡、今晚的暴沖生氣。我是不是能理解為你在吃醋……你也喜歡我…?」
「我才沒有…」吃醋…。林晏話還沒說完,紀然就臊紅了臉急忙打斷,他沒聽清楚林晏後面說了甚麼。
可是林晏聽清楚了。
紀然說:我才沒有……。紀然沒有喜歡你。
原來,紀然的生氣只是單純的誤以為自己被利用、被當成發泄工具而生氣,並不是因為對他有甚麼感情……
林晏原本緊緊箍住紀然的手忽然無力了,他放開紀然,兩隻手從紀然身上滑落、松松的垂在身體兩側。但是頭還垂靠在對方的肩頭。
再讓我靠一下。
他用了點力,想壓緊眼眶,壓緊發酸發澀的雙眼。一定是因為最近看太多公文了,眼睛怎麼這麼酸刺?明天得去眼科看看。林晏心不在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