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一個成語……」劉宇一輕聲。
「什麼成語啊?……」
「相濡以沫。」
「什麼意思……」
「你知道相濡以沫的故事嗎?」
「不知道……」路雲慢慢看他,聽他講述。
「大概就是兩條小魚,深陷乾涸之地,在快要乾死的時候,互相給對方渡著嘴裡唯一的水源,讓彼此存活下去。後來,就用這個成語來形容彼此十分恩愛的兩個人。」
「能做到這個份上……確實是挺恩愛的。」路雲目光悄然從劉宇一臉上移開,移到了缸中的小魚里。
「那你知道,人與人之間,表達恩愛的方式嗎?」
劉宇一一手托腮,仍舊目不轉睛望著他。
「是什麼?……」
劉宇一沒應聲。
而是突然靠近他。
兩人眼瞳中倒映著彼此,房間裡,他們的呼吸,無聲交織成不易覺察的曖昧。
……
而這時候,這樣的曖昧被突然打破。
只因劉宇一手機傳出震動。
劉宇一心中暗嚎了聲。
接著,他身體姿勢收回。坐正之後,卻發現來電人是劉琨澤。
……
這個點,突然打來電話。
劉宇一一直覺得,上次劉琨澤的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他,這期間他給劉琨澤打過電話,然而無人接聽。
有一次接通了,他問劉琨澤最近怎麼樣,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告訴他,劉琨澤卻說沒事,讓他專心讀書。
而今天,劉琨澤竟主動地給他打了電話。
他剛剛發的那條朋友圈定位在南宜,也許是因為劉琨澤看到了,所以才給他打電話。
他接通電話:「喂,爸。」
「你今天來南宜了嗎?」劉琨澤聲音透著些微的沙啞,劉宇一聽出來了。
「來了。」
「來了正好。」劉琨澤說,「爸有事想當面告訴你。本來想著最近給你打個電話,讓你來一趟這兒,後來又沒打,那正好,既然你到這兒了,今晚過來吧。」
「一定要過來嗎?」
劉宇一卻沒有像以前一樣直接答應,而是確認性地問了劉琨澤一遍。
「過來。爸有重要的事情跟你當面說,你馬上就打車過來,事兒說完之後,你可以再回去。」
「那好……」
劉宇一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掛掉電話後,起身。
路雲隨之站起來:「你又要走了嗎?……」
「嗯……」
路雲垂下的手指輕絞住衣角,眼角低落下去。
又跟上次一樣。
因為突然的一個電話,不得不中途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