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許一還沒有跟著他身邊,而許家派來的保鏢認為這不過是正常的孩子間打鬧,跟別家的保鏢守在外圍聊著天,許明翰夫妻兩又醉心於事業,對此從未正視過。
小小的許炎只能用力扯著自己的褲腰帶,一手護著頭髮,被小孩沒輕沒重地扯幾下,疼得眼眶通紅,而江恆……
那個最大的孩子,素來溫文爾雅的好哥哥,也只會一臉笑意地勸解別的小孩不要這般欺負他,卻從不會主動出頭替他解圍,或者真正去做些什麼。
快十歲的江恆已經接受系統的培養,有了一個完美繼承人該有的一切素質。
溫柔可親的外表,令人如沐春風的態度,長袖善舞地遊走在各個小團體之間,成為所有人的「江哥」。
所以他不會,也不可能為了一個許炎,得罪這麼多未來需要拉攏的合作對象,甚至因為他的溫柔勸導和特殊照顧,許炎被欺負得越發慘了,還得對他感恩戴德。
原本的許炎是想不到這些的,每當被那些孩子欺負狠了,又顧著面子不敢回去跟父母告狀時,這位大哥哥就會恰到好處地出現,給他擦乾淨眼淚,整理好衣服,溫聲告訴他,「別怕……」
許炎曾經無比感激他,直到小團體裡又加了一個人。
韓煜琛冷著一張臉,將那些欺負他的熊孩子揍得滿場亂跑,哭的淒悽慘慘,然後扭頭看著小姑娘樣委委屈屈的許炎,嫌棄道,「真醜!」
但嫌棄歸嫌棄,也許是許炎看起來真的太弱了,也許是韓煜琛的英雄心作祟,以後每次有熊孩子想欺負他,都會被韓煜琛提著拳頭打跑,幾次下來,再也沒人敢對他怎麼樣,讓他度過了一個安穩的夏天。
有了對比,哪怕是懵懵懂懂的孩子也能隱約覺出點什麼。
一個是溫溫柔柔看似處處為你好,實則從未替你出頭的大哥哥,一個是面冷心熱,嘴上嫌棄得要死,卻會用實際行動保護他的小哥哥,孰輕孰重似乎一目了然。
哪怕只有短短兩個月,也足夠許炎將這段珍貴的回憶存在腦海里一輩子,甚至在無數個被韓煜琛傷害的夜裡拿出來細細品味,自我安慰阿琛還是心裡有我的,他只是不會表達。
所以韓煜琛身後多了條小尾巴,許炎那乖張暴戾的性格也與此不無關係。
弱者是要被欺負的,只有足夠強大,才能掌控一切,這是他從韓煜琛身上學來的。
察覺到玉簡在翻這些非常古早的資料,系統有一瞬間凝滯。
【你會覺得韓煜琛其實並沒有錯,對他無法下手嗎?】它其實挺怕宿主受到原身記憶影響,從而對任務對象手軟。
「同情?」玉簡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什麼極好笑的笑話,「他哪裡需要同情?」
「喜歡一個人沒錯,不喜歡一個人也沒錯,許炎對蘇白使的那些小手段,韓煜琛早就百倍千倍的替他討回來了,他識人不清,又被嫉妒蒙蔽了心智,該罰,但是家破人亡這個代價,未免太大了些。」
「許炎欠的拿命還了,他們欠許家的,又該由誰來償還?許明瀚從來沒對韓家用過什麼手段,處處忍著讓著來維護兩家關係,拳拳之心得到這麼個結果,又該由誰來負責!」
玉簡字字鏗鏘,唇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諷刺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