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瑾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似乎還能觸到那如玉的溫涼,軟軟彈彈,手感極好。
不過,小傢伙的力氣竟那麼大麼?
為了防止小孩跑路,他雖說沒有用上十成的力,也不是這個年紀的小毛孩子能輕易掙脫的。
原就是想把人扣住,再直接拖上車帶走,到時候要去哪,還不是他說了算?
顧承瑾兩根手指湊在一起輕輕摩挲了下,似乎在回味什麼,眸色有一瞬間的暗沉,眉心微蹙,之前的愉悅一掃而空。
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有點在意這個有趣的小孩,看著他吃東西就會覺得心情愉悅,對上那雙水靈靈的貓瞳就覺得渾身酥麻,但也就這樣了。
他今年27歲,顧家的地位自是不必說,從小貼過來的男男女女多到令他麻木,但從沒有誰讓他真正想親近,無論再好看的臉,都覺得乏味且無趣。
小孩的相貌算不上極品,性子也沒有多特立獨行,更是從沒把他放在眼中,就好像完全不在意他這個姓氏,這個人代表了什麼一樣。
但就是這樣的許炎,卻莫名吸走了他的注意力,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事情似乎已經有些超脫他的控制了。
無論是幼稚得想用美食綁住他,還是這連日來跟蹤狂一般的舉動,放在之前有人敢說,怕是要被他活活打死。
他原以為這只是感興趣,但現在看來,怕是遠不止於此。
甚至在小傢伙掙脫開他的手轉身離開的一瞬間,他竟想不顧一切地衝下車,把人牢牢扣進懷裡,蒙住他的眼把人吻到無力反抗,再將人帶回家,關起來。
只給他一個人看到。
從沒有過的黑暗念頭令他自己都感到吃驚,他沒什麼奇怪的癖好,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自制力更是一等一的好,可面對許炎的時候,卻似乎格外難以自控。
就好像……
他曾經這樣默默注視過少年的背影很久很久,只有將人時時刻刻放在眼前,鎖在懷裡才能安心一樣。
可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但是既然確定了小傢伙對他重要性和特殊性,那他不介意採取一些特殊手段。
畢竟他自己都害怕,一旦耐心耗儘量,會做出些什麼來。
玉簡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之後上下學有許一專程接送,甜品由他買了送回家裡,連去沈悅那都絕對不落單,可謂是把宅的屬性發揮到極致。
直到某天回家,他看到那個在他們家沙發上正襟危坐的男人,一身墨色西裝筆挺,頭髮向後梳起,嚴肅得過分的臉微微柔和了下來,卻難掩壓迫。
這確實是他的家對吧?
玉簡左右看了看,確認了下,有一瞬間的愣然。
他到底想幹嘛?
自己對這人感官不差,並不想對他動手,他怎麼就那麼咄咄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