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抹去眼角的一點晶瑩,掀了掀泛紅的眼,微抬下巴,斜睨著他,「如果不是因為這份救命之恩,你覺得你有什麼值得我愛的?」
「宋文言你……」
「是你的狠毒,還是你對我的拳打腳踢,還是你花著我的錢拿著我的資源去包養小三無數,亦或是你對我這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的鄙夷和輕賤?」玉簡笑得很勾人,說出來的話卻令他遍體生涼。
「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值得我愛的?恩?」
「我……」周深徹底呆滯了,他漲紅了一張臉,張了張嘴,努力回想兩人平時的相處,卻越想越心驚。
那些氣急時的口不擇言,甚至脾氣上來了還會不管不顧動手,反正這人都不會真的生氣,甚至背靠著星娛,成為了眾多新人的最佳金主人選。
而他自己在家的時候,連一頓飯都沒做過,一件衣服都沒洗過。
他以前……竟然是這麼對宋文言的?
他怎麼會這麼大膽……
周深自己都有點細思極恐,那個「愛」字卻再也說不出口。
就像一個諾大的諷刺,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連他自己都覺得臉紅。
「我不是……」周深動了動嘴唇,吶吶無言,他用力摸了一把臉,整個人就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渾身都濕透了,「對不起,文言,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這麼對你,其實我只是不安,我真的只是不安。」
他像是找到了新的藉口,兩手撐在桌子上,矮下.身子看玉簡,目光灼灼,「我那時候一無所有,你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說要給我一切,我當然心慌,我22歲都還是十八線,拍了那麼多部都沒有紅,我想火,誰不想火?」
「你說,幹這一行的,誰不想火,所以這個機會我必須抓住!」周深閉了閉眼,似乎有些痛苦,「你對我很好,好到讓我都感覺不真實,所以人都是會對這種莫名其妙的感情感到不安,就像小孩子總是會犯一些低級錯誤,弄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聲響來吸引大人的注意力一樣,我不知道你對我的耐心能持續多久,我只能一點一點試探。」
他喘了一口氣,眼神甚至帶了幾分悲戚,「我就像是被你撿回去的小狗,只能顫顫巍巍地試探著你的所有反應,來確保自己安全,並且會不自覺做出很多很矯情的事來試探你的反應,通過這確信自己不會被拋棄,就像小情侶總喜歡為難對方去做很多事來證明愛意一樣,我只是不安。所以我並不是不愛你,而是太愛了,才忍不住,想要證明我對你來說是特別的。」
「文言,」周深睜開眼,深情款款地盯著他,「我知道是我的方法錯了傷害到你,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正視自己的心,再也不彆扭,好好地去愛你,去回應你。」
玉簡定定地望著他,神情似有鬆動,實則在跟系統聊天。
「他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哎!」
【麻煩把你臉上的笑收了再說這句話,會更有說服力】系統毫不客氣地拆穿道。
「嘻嘻,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口技』了吧?三言兩語就能給自己的傷害行為全部裹上一層愛的藉口,真是好大的臉,你的屏幕是不是只能看到他這一張大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