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太明白這個人又想做什麼。
其實當時,玉簡給趙成剛下的,只是短暫的催眠暗示, 之後能那麼久不被騷擾,是因為他真的找不到她們任何聯繫方式, 更何況還跨了大半個地球。
但現在, 以玉簡今時今日的地位, 想要對付一個趙成剛, 實在是再容易不過了,甚至動動手指,就能讓他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他卻沒有阻止徐瑩的那次訪談。
更沒有阻止她為世人所熟知, 甚至是有意的,將她養成了現在這幅落落大方又無比自信的模樣。
似乎真的就是毫不在意她的出色和出名,會讓她,和他自己,被曾經那些人所糾纏上。
「哦,才兩周啊……」玉簡挑了挑眉,「趙成剛身上沒多少錢,不知道還能再堅持多久,再晾一晾吧。」
更何況徐瑩已經被他送出國交流了,有的是時間跟他耗。
語氣輕飄飄的,沒有半點起伏。
辨不出喜怒。
於是在整整二十多天,久到趙成剛都不得不去翻附近的垃圾桶之後,終於等來了他想等的人。
大門緩緩打開,一輛銀灰色的跑車從裡面開了出來,趙成剛不認識這是什麼牌子,但是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他幾乎是不顧自己已經餓到有些酸軟的身體,兩步衝到了跑車前,直接躺了下去。
「碰瓷的?」玉簡下車,看著地上那團黑影,挑了挑眉。
一身藏藍色的外套,已經染滿了污垢,看起來起碼有半年沒有洗過的樣子,顏色變成了污糟糟的黑色,甚至能看到袖口上凝結的機油。
而他的右手袖管空空蕩蕩,耷拉在地上,扁平的一片攤開來,頗有幾分驚悚。
趙成剛聽到一聲清脆的少年音,立馬扭頭看過去,兩眼直勾勾盯著,就好像看到了砧板上的肉,帶著餓狼般的打量。
跟他的狼狽全然相反,少年一身高定手工西裝,剪裁得恰到好處的腰線勾勒出極佳的腰身,一雙鋥亮的皮鞋,頭髮也是專門做了造型,甚至還能聞到他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水味。
從頭到腳,每一個細節都透露出精緻,當然還有他現在的生活環境之優渥。
兩人之間的對比太過強烈,趙成剛的雙眼嫉妒得都要紅了,死死盯著玉簡,半天不說話。
自己窮困潦倒這麼多年,甚至還斷了一隻手,又為了躲債四處流竄居無定所,他們母子兩倒過得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