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澆灌結束,周妄從來不會留宿。
而今夜的他,也比往常溫柔許多。
翌日清晨,我一醒來便覺得周身溫度太高,熱得只想鑽出被窩透個氣。
身子一動,才發覺一隻大手緊緊箍在腰間,周妄側著身,眉頭舒展,睡意深沉。
這樣不夠設防的模樣,是我從來沒見過的。
在我眼中,周妄一直是強大、陰鬱、心機叵測。
除了權力,他似乎沒有任何喜好,也從不追求其他享受。
就像一個沒有感情,冰冷而肅殺的刀刃。
「看夠了嗎?」暗啞的嗓音傳來,周妄緩緩掀開眼皮,對上我怔忪的目光。
「十七爺,早呀。」我從容切換出小女人情態,剛想躺下依偎進他懷裡,房門突然被人叩響。
他的手下不敢這麼沒分寸,周妄還沒起,就敢來打攪。
除非是極其重要的事。
周妄披了件絲綢睡袍走出去,不時就傳來談話聲,我躺在床上側著耳朵偷聽。
「十七爺,今天早上,八爺帶著明妃去了勐拉。」
「他的明妃不是死了嗎。這麼短的時間,哪裡來的肉骨柴?」
「據說,八爺昨天一連搞了七八個女人,才終於種蓮成功,有了這個明妃。」
周妄冷嗤一聲,「他對勐拉勢在必爭,我就讓他徹底死了這條心。」
「讓耶達那邊準備好,我今天就過去。」
聽到周妄回來的腳步聲,我連忙把腦袋埋進被窩,嘴角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周珍果然不負我的期望,終於有了動作,也成功讓周妄提前帶我去勐拉。
不知道耶達找外婆,有沒有消息了?
第18章 礦主
「十七爺,情況不妙。」
周妄的貼身保鏢沉著聲,腳步也格外匆匆。
這人算得上周妄半個秘書,是個華人,叫李安特。
他向來沉穩,否則也不會得周妄的重用,現在這樣疾色已然是罕見。
看來,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我披著衣服起身,悄悄走到臥室門邊,恰好能看清正廳中的兩人。
「八爺帶警隊扣住了咱們在勐拉翡翠礦廠出來的貨,根據合同,下午必須把貨交付到買家手裡。」
「以公謀私,他周珍好大的膽子。」周妄面色雖無太多變化,可突然被掐滅的煙,還是顯現出他此刻想收拾人的心情。
「八爺揚言,礦場的治安存在問題,警隊是合理管束,礦場的人實在沒辦法,才來找十七爺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