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不是我一個警長能決定的。時局緊張,我這也是迫不得已,想必吳老闆你也能理解的對吧。」
「事在人為,所謂時局,不過是有心人的託詞。」
周妄每次一開口,總是能將周珍噎住。
不過他收斂得很快,「十七弟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沒有從過政,自然不理解我的難處。」說完為了撇開周妄,他又轉頭跟吳拜碰杯。
「吳老闆常年跟各界的人打交道,想必最懂我。」
吳拜陡然被戴了個高帽,餘下的話全被周珍堵了回去。
他又繼續哥倆好似的,跟吳拜推杯換盞,實則繼續不疾不徐的說場面話。
「再說了,貨扣了也不是什麼要緊事,總歸是要放回來的,吳老闆耐心等幾天就是了,等我回去就催促他們搞快點。」
好的壞的都給他說了,就是不肯辦事兒。
生意人最忌諱得罪官方,吳拜也只好咽下難處,繼續滿臉堆笑地跟周珍談天說地。
眼看吳拜是應付不了周珍這個上的老油條子,我還以為周妄會繼續幫腔。
借著喝水做掩飾,斜眼一看。
周妄抽了一張紙巾,正在認真擦拭那枚銀蛇袖扣。
眼皮都沒抬,那專注勁兒,仿佛眼下的一切都跟他無關。
他不是說貨下午要交付麼,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眼看宴席已近尾聲,吳拜早就心不在焉,起身告辭。
「今天多謝八爺款待,我礦上還有別的事,就不久留了。那批貨……還請八爺幫忙多多周旋,我吳拜必定重謝。」
「哈哈哈,吳老闆說的哪裡話,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離席走到門口。
周妄捏了捏我的後頸皮,「走了。」
他整了整衣襟,起身離開,我立刻緊緊跟在他身邊。
周珍應該還有急事,車已經等在門口。
臨走前,他大喇喇地搭著吳拜的肩膀。
「儘管放心,我回去就催促他們。」
「對了吳老闆,聽說你球技不錯,正好我哥們兒開了個桌球場子,不如過幾天吳老闆與我去打一場,到時候我親自告訴你事情進展。」
吳拜耷拉著眼皮,一臉喪氣,皮笑肉不笑地應下來。
「既然是八爺誠心相邀,那就這麼說定了。」
周珍的座駕剛一離開,他的臉頓時垮了下來,熱切全無。
顯然,吳拜答應周珍的下次見面,並不是誠心的。
「貨的事,吳老闆不用憂心。」周妄在一旁淡淡開口。
「哎──」
吳拜重重嘆了一口氣,「眼下八爺不肯放,也確實是沒有別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