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生死逃亡給了我一種錯覺,我跟周妄的距離沒有之前那樣疏遠,這誤導人的熟捻,讓我有膽子打斷他說話。
我指了指他血液才堪堪凝固的腹部,調侃道:「都成這樣了,十七爺還有精力干別的?」
說完我壓根兒不敢看他的表情,轉身飛快往前走。
「洛心葵。」周妄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他越是平靜,就越可怕。
我腳步不停,連頭也不敢回。
「你知道怎麼走出去嗎?」
周妄不疾不徐地丟出一句話,直擊我的命門。
我對這裡一點都不熟悉,沒有周妄,我走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走出去。
我腳步瞬間頓住,呆滯的眼睛快速眨了眨,嘴角上揚擠出一抹自認為甜美的笑容,轉身尷尬地走回周妄跟前。
「那請問十七爺,接下來我們要往哪邊走?」
以往我在周妄面前都是柔軟的、乖順的,這樣的狡黠和靈動,他從來沒有見過。
所以周妄破天荒的沒有教訓我,也沒有再提那種事,深深在我臉上打量了一陣,拉著我往上方走。
「這林中有條小路可以通往上面的環山公路,到了那裡,我們就可以順利離開。」
我被拉著跟在他身後,深一腳淺一腳,盯著前面身姿不凡的背影,不禁奇怪。
「十七爺,你對這裡好像很熟悉?」
周妄的身形頓了一下,但那僅僅是一瞬間。
「以前辦事,途經這裡。」周妄聲線低沉,還不忘刺我一句,「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麼笨。」
他的話音里沒有任何情緒,可我卻偏偏從中嗅出幾分不尋常。
以周妄的出身和地位,什麼事值得讓他親自在這種鬼地方來?
山崖高達幾百米,摔下來容易,想要再爬上去,那比負重跑十公里還要困難。
周珍的人肯定還在搜尋,為了不被他們發現,我們也不能走正經的山路,只能繞道在密林里走。
這種時候,我在藏區走南闖北鍛鍊出來的體力,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即使雙鬢都被汗水濕透,體力依然還能支撐。
如果不是摔下懸崖,身體上有些小傷口隱隱作痛,我應該能表現得更精神。
這種時候我不得不佩服周妄,簡直是魔鬼。帶著這麼重的傷,面不改色氣不喘,始終穩健有力。
「周妄,還有多遠?」我擔心時間拖長他撐不住,到時候我一個人帶著傷號麻煩,忍不住問道。
「走了不到四分之一。」
周妄的話徹頭徹尾給我潑了一盆涼水,這麼點路程我們走了將近兩個小時,那等找到公路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夜裡待在密林本來就危險,更何況,周妄的傷,繼續拖下去肯定會發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