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有意思。」
這兄弟倆拿我打趣倒是開心,就我像個呆頭鵝一樣,坐在床頭一動不敢動。
幸好周商沒停留太久,看了看手錶,跟周妄說:「直升機在外頭了,你們趕緊收拾。」
我聽這話,猛然抬頭看著周妄,他拿起外套丟在我身上,「穿上,帶你回去。」
我裹好外套下床,腳尖剛一著地,雙腿一陣酸軟,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去。
幸好周妄眼疾手快,一手攔住我的腰把我撐起來,「怎麼回事,真被大哥嚇傻了?」
我不好意思地扶著他的胳膊站穩,「綁了太久,腳麻。」
畢竟他才是罪魁禍首,周妄任由我拿他的胳膊當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
其實身體上的不適不至於讓我走不了路,哪怕周商已經走在前頭上了直升飛機,我的腦海中還不斷浮現,他剛才陰翳的眼神。
直讓我一陣心悸,那種頭皮炸開的驚悚,到現在都沒有消散。
明明周商一直很和氣,哪怕是對我這種低賤的肉骨柴,也是禮貌相待,他所展現出來的溫和不像是裝的。
可他給我的感覺,遠比周珍可怕得多。
周珍的殘暴毒辣都在表面上,一眼就能看穿的人,反倒不那麼可怕。
周商卻是從頭到尾都看起來很完美,這種沒有破綻的表象,越發讓人捉摸不透。
未知,總會帶來一種心理上的深層恐懼。
「商爺總是這樣嗎?」我悄悄問周妄。
「嗯,從小就是。」周妄低聲回應,「大哥處事公正,待人溫和,名聲一直很好。」
連周妄都這樣評價,我反倒更加覺得古怪,又找不到其中的緣由。
「可是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周妄突然在我手臂捏了一下,像是突然沒控制住力道。
我跟著他停住腳步,在詭異的沉默中暗自心驚。
「別多想,也別多話。」
周妄帶著我上飛機,飛機上有毯子,他讓我睡一下。
我裹著毯子把腦袋埋在裡頭,卻絲毫沒有睡意。
周商就在我前面,他從上飛機就開始處理工作,沒跟我多說一個字。
即便是這樣,寒意依然從骨頭縫裡滋生。
我只有安慰自己,人都有多面性,何況生長在這種家族裡。只要我繼續警惕,不相信任何人,找到外婆儘快逃離就夠了。
我以為周妄會帶我回勐拉或者密宗的住處,沒想到直接來到本家,就是上次見周公的地方。
一下機,我就被幾個護士用輪椅推走了。
本家有不輸給專業醫院的檢查室,家族醫生在給我做完全面檢查後確診,我是肋骨骨裂加錯位,相比起來,踝骨不算嚴重。
醫生替我接骨和包紮,吃下止疼藥,我總算舒服許多,那點怪異的感覺也被壓在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