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這種時候我都不會打擾他,但今天周妄一反常態的,要我去書房陪他。
我百無聊賴,一會兒在書架上翻幾本書看,許多都是緬語和英文,我能看懂的也大多是枯燥的哲學書。
我有些納悶,周妄這種行動至上的人,還會相信哲學裡那些唯心論嗎?
晃悠著到他的桌旁,被周妄一把撈進懷裡,重重親了幾口。
「別在我面前晃悠,要不然……」他用力在我腰間的軟肉上捏了一把。
我不服氣地挪了挪身,嘟著嘴,「是你要我來的,現在怪我礙眼了。」
「呵──」
周妄鼻腔擠出幾聲哼笑,「小東西長本事了,脾氣越來越大。」
「你就在這兒,哪也不許去。」
我安安靜靜窩在他懷裡,聽著鍵盤有節奏的敲擊,看到周妄修長的手指快速跳速。
他的手生得可真好看。掌心寬厚有力,手指骨節分明,如果不是細碎的小傷口讓這雙手有了瑕疵,算得上完美的藝術品。
視線緩緩上移,落到了亮起的電腦屏幕上──
《佤邦農場牲畜交易目》
我覺得新鮮,周妄還會做農場和畜牧的生意?
定睛往下瞧,全身的血液剎那間凝固。
全血種豬,生活牛腎,馬肺……
那都是器官販賣產業鏈的黑話,血液掮客,器官農場,才是他們真正經營的生意。
驀地,腦中就閃現這雙手一刀斃命,開槍上膛的樣子,甚至把人開膛破肚的樣子。
指尖滴落的都是血腥,手心沾染的都是人命。
我緊緊閉上眼,這是一個沒有道德觀和法律觀的犯罪集團,我可以利用他的情,但絕不能被這幅表象迷惑。
蓮瓣沒開之前,我每天都得在黃昏時候去找蛇母。
我眼看外面天色差不多了,推了推周妄,小聲說:「我有點悶,想出去透透氣。」
周妄沒說什麼,摸了摸我的頭,吩咐我讓耶達跟著。
逃離那個窒息的地方,我腦海中還不斷閃現一幕幕血腥的畫面。
耶達看出我的不對勁,「小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這就去請醫生來。」
「我沒事。」我鋝了鋝胸口,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只要我在周妄身邊一天,這樣的事往後還多著呢。
「耶達,你跟十七爺多久了?」
「有十幾年了。」耶達老老實實回答,「十七爺14歲就獨自在外面打拼,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在緬北已經小有名氣,那年他才85。」
「周公沒管他嗎?」
我心頭陡然一驚,這么小的年紀,國內的孩子還在上中學,他竟然已經跟在這片罪惡的土地上周旋。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