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姐快回去吧,要是惹得喇嘛生氣,後果可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老福,怎麼可以對無上明妃這麼沒禮貌。」周公蒼老嘶啞的聲音突然從裡頭傳來。
隨後拐杖杵在地面,發出有節奏的噠,噠,噠,逐漸靠近,周公白衣白袍,頭上還戴著白色黃穗子的喇嘛帽,緩慢地走出來。
看到我露出和藹的笑容,「洛小姐要來怎麼不提前說,好讓老福提前準備些飯菜。」
我合掌鞠躬,「對不起,貿然來打擾您。」
周公那雙覆著黃膜,同人透點灰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著我,「進去說。」
我看著他的眼睛,太像蟒蛇的豎瞳,後背發起一陣冷意,連忙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忐忑地跟在周公身後進了屋。
我前腳剛踏進去,老福後腳就合上了門。
屋內驟然一暗,只有佛龕前的兩隻蠟燭閃爍著昏黃的火焰。
周公蒼老的臉在燭火的映襯下顯得越髮蠟黃,透著一股陰森森的寒意,我心頭不由一緊。
「洛小姐進來,也見到了我,怎麼反倒不說話?」
「……我聽福管家說您不舒服,找醫生看了嗎?」
「呵呵呵……」周公雖然是笑著,但那笑聲尖利刺耳,讓我越發不舒服。
「你要替我治嗎?」
「?」
我抬頭茫然地看著他,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我……不會治病。」
我突然想起了桑丹,周妄說過他醫術很好,是緬北難得的祖傳土醫生。
「十七爺有個醫生朋友很厲害,讓十七爺把他找來,或許能……」
我原本是想借著這個話頭打聽周妄的消息,可周公突然出聲打斷。
「你能!」
音量很大,透著一種古怪的瘋狂。
他溝壑縱橫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眼前,眼神里跳躍著兩簇火光。
卻不是燭火,泛著幽幽的綠,帶著垂涎和執迷。
「只有你能。」
周公咧著嘴笑,露出滿嘴的假牙泛著森森冷光,突然伸手攥住我,「十七的無上明妃,你是難得的女人。」
「我……我……」
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老臉,哪裡像莊嚴的喇嘛,倒像是駭人的厲鬼。
我驚懼得頭皮發麻,頓時後悔沒經住耶達等人的勸說,把自己送到這個可怖的地方來。
「我就是來看看您,我要回去了,改日再來……啊──」
手背一痛,像是被什麼尖利的東西劃開了,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