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周妄怒喝。
等人都走了，才陰沉沉地盯著我，「不穿衣服就往外跑，是怕別人看不見？」
說完就徑直從我身邊過去，走進試衣間裡看了幾眼。
直到看見架子上搭著的幾條衣裙，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那是我在決定利用胡娜離開前，特地放進去的。
我不知道周妄會來，只不過習慣做起萬全準備。
要不是回來得太晚，原本可以天衣無縫。
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我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只好用這種樣子搪塞他。
我眼巴巴的望著他，「還不是聽見你來了，怕你著急。」
「要不是看你誤會了胡娜，我哪能那麼著急的跑出來。」
嗔怪的話被我說得又輕又軟，反倒像是撒嬌。
周妄罕見的沉默了，過了好半天，才讓我趕緊穿好衣服，跟他回去。
車裡，周妄正色告訴我，「明天跟我去勃生，參加陳老的壽宴。」
「陳老是誰？」我好奇地問。
周妄也難得的耐心給我解釋。
「陳老以前是做軍火生意的，現在是聯邦委員會首領，跟父親往來密切。」
軍火是緬北各方勢力最重要的物資，他還是政界重要人物，這個陳老看來德高望重。
這種人物的壽宴，恐怕不簡單。
我暗自思忖著，偶然瞟到窗外的景物，才意識到這不是回密宗的路。
「我們要去哪裡？」
「本家。」
一聽說去佛居，我頓時想到周公的可怖，心臟驟然一縮，「去那裡做什麼？」
「明妃儀式前十天，准明妃每天傍晚需要去佛堂接受洗禮，一直到明妃儀式結束為止，城邦最大的佛堂，就是本家。」
這種事，即便我在不願意去見到周公，也無法抗拒。
周妄送我過去就走了，只留耶達和保鏢在外面等我。
正堂的佛堂比之前見到的寬闊很多，前面的歡喜佛也更宏偉奢華。
看到不是周公常待的地方，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四個沙彌在佛像前念經，兩個佛女拿菩提樹的樹枝蘸上龍腦香，在我的周身拂動。
我閉目坐禪，直到冰涼的樹枝在我的眉心點了一下。前面有人說，「結束了。」
我剛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一睜眼，周公蠟黃的面孔正對著我的臉，笑盈盈地看著我。
「啊─」
我短促的驚叫，猛地往後頭栽在地上。
周公立刻耷拉下臉，「洛小姐怕我？」
我才意識到剛才一時受到驚嚇，反應過激。
連忙跪回蒲團，伏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