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一個都看了一眼,有記者,有收銀員,有程式設計師,有保潔……
她的每一份資料都極盡詳細,就是她最開始跟我說的,也是她謊話中的一部分。
什麼樣的人才能做出這麼縝密而完整的身份信息。
要知道,每一個在奶廠里的女人,都是經過層層的調查,身份那些都是透明的,作假很難很難。
我抿了抿唇,驚嘆一聲:「她可真厲害……」
她豈止是厲害,幾乎讓我到了害怕的程度。
「就是因為她厲害,所以我調查她的身份才用了這麼久的時間。」
「不過這個人到底是誰?」
「她的最後一個身份,是周棄的未婚妻。」
我想起唐文兒從周公床上爬起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樣的女人很強,也很可怕。
所以在緬北這樣的環境裡,她才能安然的活下來!
每一次都能化險為夷。
我捫心自問,我做不到這樣,心裡上就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我點頭:「這個我知道,前段時間去本家,我看到她跟周棄在一起,可是最近在密宗我又沒有見到她,她可能是怕被這裡的人認出來。」
白醉冬摩挲著下顎:「周棄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在奶廠待過吧,那他何必捨近求遠,鬧得這麼大,最後什麼也沒查到,現在報紙和新聞媒體上都鋪天蓋地的在嘲笑他。」
「他主動提起的要徹查歡喜宗,結果是什麼都沒查到,反而被很多人彈劾針對,尤其是政界的人,已經很是看他不順眼了。」
我抿了下唇,忽然開口:「眾人皆醉,他獨自清醒,其實我挺佩服他的,竟然頂著那麼大的壓力來調查歡喜宗,跟自己父親作對,跟自己兄弟作對……」
「結果徒勞無功,還要被眾人嘲笑,聽著竟然還有些可悲。」
我不知道我在共情什麼,奶廠現在重新恢復,肉骨柴依舊存在,還有人在煉明妃,每天都有人進來,然後有人被抬出去。
從後山上找到的屍體好像也不了了之了,事情的發展我並不意外,只是覺得可惜。
我希望那些姑娘,都能活著,擺脫這個牢籠。
我的心情忽然沉重起來。
白醉冬在我面前揮了揮手:「想什麼呢?我叫你半天你也不理我。」
我瞬間回神,搖了搖頭:「沒什麼。」
「你還沒告訴我你要這個人的資料是為了什麼?」
「我想知道她是什麼目的?」
「她做了挺多事兒,又是利用我,又是利用周棄,布了這麼大一個局,好像完全沒有目的。」
「難道不是為了把歡喜宗搞垮?」
「周妄說她手上有很多奶廠里的視頻,還有照片,她既然這麼有能耐,能有這麼多種身份,自然也有辦法讓奶廠的事情廣泛流傳全世界,至少這樣可以狠狠讓周家元氣大傷。」
「之後不管做什麼事都會容易一點,她明明有最好的解決辦法,卻偏偏用了最讓我不解的方式。」
白醉冬好奇的問:「什麼方式。」
我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