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艾斯洛尔,连亚里斯亚也小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我小的时候,是在实验室里度过的。”
以撒那亚便哼了一声:“没人愿意听你在实验室里砸瓶瓶罐罐那一套。你肯定又要讲你小时候没有像样的玩具,因此将一套试管灌了彩色的水拿来演戏的故事。”
“是的,这个故事我讲过许多次了。”弥赛亚说:“后来其中的一个试管落在地上碎了,我很伤心,我原本以为它可以陪我到‘永恒’的,但是没有……生活真是时刻在变化着。”
“嗯?”
“什么都不能陪我到永恒。”
“本来就是这样。”亚里斯亚理所当然地说:“我觉得已经了解世界的运作机制的你,应该冷酷无情一点。”
“别太多愁善感了。”以撒那亚打了个哈欠:“我说,弥赛亚,我不记得你曾经被海誓山盟的恋人甩过。”
“我是没有。”
“可怜你啊,人生真是贫乏。你没有在田野上跑来蹦去过,你也没有被驴踢过。”
以撒那亚装作很懂的样子说着,极力掩饰他也是在实验室里长大,和弥赛亚有着同感的事实。
“想必你是被驴踢过了?”艾斯洛尔问。
以撒那亚便哈哈笑起来:“开玩笑的,恩,不过可能是被驴踢过也说不定。生活境况严苛的话,你就得有被驴踢过的脑子才可以。”
“什么意思?”弥赛亚问。
“迟钝一点就感觉不到痛苦了,人生的痛苦全在于有一颗敏锐的心,以至于万物不动我心乱动。”
以撒那亚说着,放心地在艾斯洛尔的膝盖上躺了下来。
返航的路途倒是十分顺利,神圣自由工会军也没来打扰,真是应该万分庆幸的情况。亚里斯亚有许多工作要做,关闭和开启许多仪表,检测计算机,建立魔力和数据传输线路。检测通讯系统,保持与基地航站的联络。
战机的高度不断降低,他们很快就看见了航站的跑道和大广场了。
魔族的办事效率是令人咋舌的,因为迎接他们的,不仅仅是红海骑士团的兰·提格斯,连奈亚拉托提普,甚至是亚斯塔路都到场迎接了。
雅薇与迪亚的商谈很顺利,一方面也是因为嘉烈在旁边处理并且汇报大批量的数据的缘故。他们尽可能地缩短了会谈的时间,并且在大量的斡旋工作之下达成了某个共识。雅薇也不计较迪亚用这件事坑他的事情。而迪亚也衷心希望雅薇能够把家里的烂事处理掉。当两人签订好契约书,雅赫维准备告辞的时候,迪亚的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了走路的声音,之后,一个秘书官便推开门走进来,满面喜色地汇报道:“以撒那亚先生的突击队带着弥赛亚先生回来了。”
“是么?”
“我去看看。”
雅薇说着,站起身来,打开门。
早已等候多时的弥赛亚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立刻跑了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臂,问:“真是意外,您怎么在这里呢?”
“是迪亚邀我来喝个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