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之前,其他人可能还会调笑一下霍承安的行为,经过刚才那个插曲,没人吱声了。
赵贞靠在他怀里,不再想别的,认认真真打起麻将来。
可能是平时倒霉惯了,赵贞在牌桌上运气特别好,不是杠就是暗杠,把把都是她胡。
其他三个人输地都没脾气了,最后一盘,赵贞碰了一对一饼,只需要再打一张出去牌面就清了,可以等着进牌胡。
她犹豫半晌,指间在五万、六万和七万间划过,数数桌上,一个七万都没出现过,再摸到的几率大些,便把七万丢了出去。
“七万!”
她话音刚落,对面的男人双眼一亮,推倒三个七万,“杠!”
赵贞错愕,还没说话,那人伸手摸了一张补牌,一看牌面,喜出望外:“杠开!胡了!”
并不是真有那么在意输赢,而是自打赵贞坐下之后,他就再没胡过牌,一下子胡了把大的,难免乐呵。
霍承安看着不语,眼中有淡淡的笑意。
就在众人说话间,赵贞轻咳一声,把牌推倒,“不好意思……抢杠!”
她这种打法叫‘吃回头’,打七万,剩一张五万一张六万,要等的牌就是四万和七万,对面那人杠了还杠开,运气是好,但是赵贞这一抢,全都打回原形,那张七万最终还是回了她手里。
他们这才明白霍承安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该是点数,赵贞瞪大眼睛盯着他们清点筹码,最后一算,一吃三,她不仅帮霍承安填平了之前输的,还反赢了一笔。
闷了一个晚上终于开心起来,虽然不是她的钱,赵贞还是喜不自禁,一个兴奋,回身雀跃地抱住霍承安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第28章 V章
霍承安后半夜没再回来,白天也不在家,赵贞不知道他去了哪,不想问,干脆游魂似得在别墅里过起了米虫生活。
她答应了赵祁有空就去看他,实际上每天都有空,但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的那些追问——或许不用面对了,昨天那样的情形,明眼人一猜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这么一来,她更不想回去。
浑浑噩噩过了三天,期间霍承安一直没有露面,赵贞感觉自己就快要习惯这种生活,闲得发慌,动一动胳膊,懒洋洋的,骨头里都透着乏。
接到许佳电话时,赵贞正在沙发上剪脚趾甲,电视里播着一档调解栏目。
妻子竹筒倒豆腐般在镜头前哭诉丈夫有多不是人,在外和情|人鬼混,十天半个月不着家,男人激动争执说要离婚,主持人调解一番之后问妻子怎么想,妻子这时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温声道,不想离婚,希望丈夫能看在孩子的面上,回归家庭。
紧接着,先前脸红脖子粗的丈夫像是一瞬间鬼上身,态度软化,好声好气地说只要女人不再如何如何,他就继续维持这段婚姻。
最后,主持人皆大欢喜地宣布调解成功,现场洋溢着一片感动的掌声。
听得赵贞一阵耳朵疼,她用力摁下遥控器,换了个台。
那头许佳扯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一句才说到重点:“我今天去医院,你有空吗?我一个人有点怕。”
赵贞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剪指甲的动作不停,慡快道:“有啊,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找你。”
“不用那么麻烦,你过来医院就好了,到了打我电话,我在路上。”许佳的声音安心了些,“公交车来了,短信说,挂了。”
赵贞说好,肩一松手机落在沙发上,把剪下的指甲用纸巾包起来,丢进垃圾桶,起身飞奔上楼。
换了身轻便的衣服下来,赵贞让司机送她去上次去的医院,许佳比她更快到,安静坐在妇产科门诊室外的椅子上等她。
“还好吧?”赵贞握握她的手,被那冰凉的温度吓着,两手捂着搓了搓。
“没关系,反正是夏天,又不冷。”许佳笑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排队的人很多,有小腹平坦的女性,也有大着肚子来做检查的孕妇,b超室外更是人多到不行。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叫到许佳的名字,赵贞陪她进去,医生是个四十多快五十的女医生,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一脸严肃表情。
“叫什么名字?”
“许佳。”
“年龄?”
“二十三。”
“什么问题?”
“前几天来做了检查,预约了今天……做人流。”许佳答道,放在肚子上的手微攥。
医生抬眸看了她一眼,镜片挡住了其中眼神,她很快收回目光,不带半点感情地问:“b超单带了吗?”
许佳说带了,从包里拿出来给她看。
医生扫了几眼,从桌面上抽出一张表格递给她,道:“填完这个去缴费,拿着缴费单到隔壁,护士会给你打术前针。”
许佳提笔一一填好,起身出去,赵贞陪在她身边,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这个科室似乎格外阴凉,脚下踩得仿佛不是鞋底,而是冰块。
可能是看在许佳怀孕的份上,聂回给了她三十万,让她自己解决,算是最后的分手费。
那些钱变成了药水,从针管里一点一滴流进许佳的身体里。
赵贞看着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头一揪。
“怎么了?难受?”赵贞担忧问道。
“你觉不觉得有点冷……?”许佳的手越来越冰。
“冷?”赵贞一愣,大夏天的怎么会冷?视线上移,定在点滴瓶上,“是不是药水的问题?我去问问医生!”
医生在接诊,很忙,赵贞挤不进去,只好去找护士。
“不好意思,护士小姐,我朋友她打点滴,打着打着说是感觉冷,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护士停住脚步,“哪里?”
赵贞领她过去,护士看了看药水瓶上的名称,啧了声,“说话怎么这么大喘气,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人流手术的术前针是这样的,正常的体寒,现在还不算什么,等会吃了药身体还会更寒。”
赵贞和许佳都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谁都没经验,一脸懵。
护士走后,许佳扯了扯赵贞的衣服,反倒宽慰她:“算了,忍忍就好,总归要捱过这么一遭。”
她说是这么说,表情却越来越难受,赵贞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冷,人都开始有点发抖。
赵贞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大夏天冻到发抖,这是怎样一种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