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沒心沒肺,能幹出的混帳事比陳尋還要多。而就在陳尋的葬禮上,許沖從頭哭到尾,就是止不住。
許沖一聲聲地「陳尋」、「尋哥」地叫著,從嗚咽到嚎啕大哭,沒了力氣,又不斷哀嚎著。
楚絨十七年來,第一次看到一個男人可以哭到這種地步,不管不顧,任由自己所有的悲慟發泄出來。連帶著恨,他說總要一命償一命。
楚絨「切」了一聲,不屑,「你算什麼哥,別給臉不要臉。」
許沖樂呵兩聲,把啤酒一口灌下去,瓶子用力擲到地上。又接連開了一瓶,突然暴力地開始拍桌子,「人這輩子,活著到底圖什麼!操他媽的,真搞不懂!」
楚絨冷靜地回:「我也不知道。」
她推開許沖的手臂,「輕點,別把桌子拍壞了。」
許沖停下來,他話鋒一轉,問楚絨:「你是打算開始學習了?」
「不學習能怎麼辦。」楚絨放下酒瓶,撈著所剩無幾的火鍋。
她就買了兩盤蔬菜,其他都是許沖帶來的。但許沖也吃得多,跟在家沒吃似的。
沒撈到,楚絨關了火,夾了一塊旁邊的香腸。
這香腸是許沖奶奶灌的,不咸,可以直接吃。
「你奶奶是分不清鹽和糖了嗎?怎麼這麼甜。」楚絨嚼著說。
許沖點菸,「年紀大了就這樣,將就吃吧。」
楚絨由衷誇讚:「挺好吃的。」
「將來打算考什麼學校?」
「清華或者北大。」
許沖差點一口煙沒出得來,嗆得咳了好幾聲,「什麼?我沒聽錯吧?」
雖說楚絨在衡遠上學,但那個成績也就吊車尾。清華北大和普通本科,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楚絨放下筷子,「怎麼了?人總要有點夢想吧。」
「夢想和痴心妄想還是有區別的。」許沖不想打擊她,可這丫的也真敢說。
一頓潦草的火鍋過後,兩人坐在冷清的走廊里,放著煙花。
許沖感嘆,「沒想到最後,只剩下了我們倆。」
他甩著手裡早已沒了火花的煙花棒,盯著上面黑黢黢的灰燼。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