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沒辦法,這個黃了, 只能找下個。等到快要談好的時候, 對方又不要了。
段曉梅覺得奇怪,問對方這消息是哪個孫子說的, 對方只說是一個女孩。
女孩, 段曉梅一想就知道誰。
段曉梅的怒火一下子躥了上來, 找去了楚絨工作的便利店, 卻聽老闆說今天她休息,就一直在家等, 等了三個小時楚絨才回去。
楚絨剛開門,就被段曉梅扇了一巴掌,只聽段曉梅罵道:「楚絨,你成心的是不是,好不容易有人要把鋪子租了去,你卻跟人家說店裡死過人,誰死過啊,還是你是想要我死?」
罵人的時候面目總是猙獰的,楚絨看段曉梅就是這樣。
雖然段曉梅沒有做什麼貴的保養,但是面容還是顯年輕,不像四十多歲的。扭曲的面容,會破壞原本的美。楚絨觀察過,段曉梅跟很多人講話的時候,都不像與她這般不耐煩,好像她倆是天生的敵人,利益是互悖的。
楚絨的臉被打偏到一邊,她卻仍像無事般換下鞋子,邊往裡走邊說:「媽,別去北京了。段橪他去北京是讀書,不是享福的,你跟去幹嘛。要是你還是個明事理的,就在家把理髮店經營好,等他讀完書,找個賺錢的工作。他那麼孝順的一個人,賺了錢自然會拿來孝敬你。」
「如今我們書也都念出來了,你也沒什麼擔子。要想重新找個人好好過日子,我們絕對沒話說。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你這樣糟踐自己,會叫人瞧不起的。」
段曉梅拿起鞋柜上的鑰匙砸向楚絨,聲音漸漸歇斯底里起來,「誰會瞧不起我?誰敢瞧不起我?我兒子在清華讀書,他們有誰的兒子能考上?段橪去北京,我這個當媽的跟去怎麼了,上了大學就不需要人照顧了嗎?」
楚絨回頭看她的樣子,心裡覺得可悲。可悲的不是段曉梅,而是命運之下的所有人。
她把鑰匙撿起來,重新放回到鞋子架上,越想越覺得好笑,「照顧......媽,這麼多年,你為我們做過幾頓飯,到底是你在照顧段橪還是段橪在照顧你啊。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當初不想段橪去市里讀高中,不許他去北京,不是就怕他丟下你跑了嗎?可他跑得掉嗎?才十幾歲能跑哪裡去。你為什麼會變這樣啊,我都不認識你了。可我也沒資格說你,因為我連自己都不認識了。現在周圍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個大罩子,壓得人喘不過氣。媽,既然你都能讓他去北京了,何不就放手呢,他也有自己人生要過。以養育的名義捆綁他,又能捆多久。」
楚絨說完,去看段曉梅。段曉梅的眼神充滿恨意地瞪著她,這根本就不像一個母親看女兒的眼神。
楚絨想到那日蘇雪琦送蘇堯的目光,是那般依戀,那般不舍。在那種目光里,楚絨能看到一種東西,叫母愛。所以,蘇雪琦為了蘇堯已經盡力在妥協,能給他們這段關係一個體面的結束。楚絨知道蘇雪琦瞧不起她,可也沒給她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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