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絨只能看見段橪黑漆漆的後腦勺,和在她鞋上擦拭的手。
段橪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與他身上冷冽的氣質不同,是溫暖的木質花香。
果然人是會變的,以前段橪身上只能聞到洗衣液和沐浴露的味道,現在都用上了香水。
成熟太多,要不是相貌還相似,楚絨都找不出過去的影子了。
段橪擦好後,徑直走向垃圾桶,把手裡的濕紙巾扔掉。又拿出一張,擦乾淨水漬,才重新走回座位。
倆人從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
楚絨想,她和蘇堯遇見能敘上舊,其他別重逢的人也可以,為什麼唯獨段橪不行呢。也是,他們聊什麼呢,過去並不光鮮,充滿苦澀和荊棘,唯獨那點嘗起來甜的記憶,都被她用欺騙抹去。
段橪又重新坐回了楚絨鄰邊,他們之間隔了個扶手,和楚絨的包。
還是段橪先開了口,說:「我回茴城,航班在你後面半小時。」
「哦,那你來得挺早。」楚絨愣愣回應。
說完,她覺得自己的語氣有點呆,也冷。
段橪扯了下嘴角,面上卻毫無笑意,看向前方的航班牌子,顯然也不準備再找話了。
楚絨用餘光瞥他,抿著唇,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那麼坐了幾分鐘,去茴城的航班開始登機。
楚絨捏著手裡的飛機票,迅速站起來,往人潮匯聚的方向走去。
段橪喊住她。
楚絨停住腳步,回頭看段橪。
「包。」段橪拿起楚絨的包,走過去遞給她,「包忘了。」
「謝謝。」楚絨拿過包,就轉身繼續往前走。
段橪的手還垂在半空,捏了捏手心,僵硬地收回。
他看楚絨站在人群中,個頭高挑,惹眼,氣質冷淡。
直至楚絨的身影消失在那層玻璃後面許久,段橪還站在原地。
這六年,段橪並非沒有去找過楚絨。看她在南大食堂里做兼職,看她上課坐在最角落裡卻聽得認真,看她走秀場,看她在熱鬧的人群中孤單而迷茫地望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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