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絨不喜歡吃餅，只挑著肉，小口吃著。
兩人的可樂碰杯，發出清脆的一聲。
蘇堯太大方了，大方到六年多的分別恍惚不存在。他們如老朋友般，話題從衡遠聊到大學，又從大學聊到工作。
等吃得差不多了，蘇堯看著楚絨腕上的那串手鍊，眼里閃過一絲痛楚，用開玩笑的話說道：「這手鍊你應該帶了七年了吧，段橪送的？」
楚絨抬起手，轉了轉手腕，回他：「對。」
蘇堯捏著指尖的筷子，轉來轉去，「不是有兩隻手嘛，左手可以再戴一條。」
楚讓聽出了蘇堯的話裡有話，笑著說好。
蘇堯也笑，「別哄我啊，下次見面就要看你戴上。」
蘇堯把楚絨帶去了衡遠，倆人轉了一圈，發現除了裡面的課桌換了，其他幾乎沒什麼變化。倆人走在操場上，跟跑步的人相反方向，遇見以前的任課老師，蘇堯遊刃有餘地聊了幾句。
楚絨這才發現，不管蘇堯如何成熟，他私下始終帶著股少年氣。愛開玩笑，還是喜歡在話語上爭個高低，遇到路上的石子非得當足球踢遠。像個沒長大的男孩。
楚絨往前走，蘇堯倒退著。
操場只有路口處一個燈，只靠著月光，幾乎看不清對方細微的表情。
蘇堯說：「楚絨，我問我媽，她現在對你什麼看法。你猜她怎麼說？」
操場的風吹得人很舒服，楚絨嘴邊始終掛著淡笑，搖頭說不知道。
「她說很喜歡你，如果我還是放不下你，她答應讓我們試試。」蘇堯站定，輕輕拽住楚絨的胳膊，「楚絨，我現在有自己的事業，幾乎不受制於父母。這麼多年，也沒有談戀愛。我還是很喜歡你，如果可以，我們試試好嗎？」
二十六歲，是個讓蘇堯充滿勇氣的年齡。十八歲不敢說的話，二十六歲終於說出了口。他用七年的時間，豐滿自己的羽翼，想跟心愛的女孩在一起。什麼家世，他不在乎。他有多少個九年，能用來那麼熱烈地愛一個人。
蘇堯看不到楚絨的表情，也感受不到對方的反應。思緒很亂，索性心下一狠，把楚絨拉進自己的懷抱。
楚絨掙脫出來，退後一步，說道：「蘇堯，我們能不能在一起這個問題，不應該拋給我。你去問你媽，我們到底能不能在一起。而且，我不喜歡你，我不想騙你。一直以來，我都不喜歡你。」
蘇堯焦急地去捉楚絨的手，「我媽都說了，她同意了。就算你現在不喜歡我，那你試試，試著喜歡我呢，說不定就會喜歡了。」
楚絨知道蘇雪琦的精明之處，把「不」這個話口子留給她說，自己依然可以做一個通情達理的母親。可楚絨不想接，她憑什麼去犧牲，況且錯的從來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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