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把燕姐的眼眶說得都熱了，站起來就掄了一下楚絨的胳膊，「矯情！說這個幹什麼，你不是一直以來都覺得我是王東的走狗嗎，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對你也不好，還讓你去荊渡那個鬼地方。現在要走了，終於能說句軟話了？」
「燕姐，我不怪你，真心的。」楚絨走過去給了燕姐一個擁抱。
燕姐實在沒憋住，眼角泛起淚花。楚絨個子比她高了不少，她只能踮起腳尖，姿勢難受，拍了好幾下楚絨的背，「你這丫頭，要是一開始就像這樣，哪用吃那麼多苦。」
楚絨這樣的出身養成這般性子，無非就是苦上加苦。
「好了，不用送了，我走了。還要去見幾個朋友，以後來南京的機會就少了。燕姐，常聯繫。」說完，楚絨就主動鬆開了懷抱，拿起包往外走。關門前，她笑著朝燕姐揮了揮手，瀟灑轉身。
走出公司大門那一刻，楚絨感覺到全身輕了許多。
打了車來到和紀曉薇她們約的餐廳，幾人是大學的室友，都恭喜楚絨脫離苦海。四個人也只有紀曉薇是已婚人士，但誰也沒談催生孩子的話題，說的都是最近去了哪裡旅遊、新培養了什麼興趣愛好、正在準備考什麼證書。
一餐愉快地結束，幾個人一起送楚絨去高鐵站。紀曉薇依依不舍地拉著楚絨，一把鼻涕一把淚。
「好了，你這搞得我要去哪裡似的。」楚絨笑著想要掙脫開來，反過來要去安慰紀曉薇。
好不容易要進安檢，楚絨剛放完包，紀曉薇又跑來給她一個大大的熊抱，「下個月我就要請年假，找你玩。」
「好好好。」楚絨朝後面的人指著紀曉薇，示意趕緊把這人拉走。
不拉還好，一拉紀曉薇的戲癮就發作了，「纏鬥」了好一會兒，楚絨才順利進去。
上了高鐵後，楚絨肚子一陣抽痛，後背都冒了些許冷汗。問乘務員要了一杯熱水，喝下去之後才好了一點。
出了機場，坐上回家的計程車，楚絨打開醫院的公眾號預約掛號，掛了個腸胃科。
這麼多年楚絨知道或許有胃病，但一直沒管。一是怕，怕去醫院檢查。她怕像段曉梅那樣，一檢查就檢查出癌症，就諱疾忌醫。二是做腸胃鏡，她沒人陪著。她還是那樣怕麻煩別人。
71
楚絨按照預約時間早早到了醫院, 市中心的醫院早已排了許多人。楚絨取了號，找到腸胃科的候診區域，坐在角落裡等著。她往周圍人中掃了一眼，也有幾個年輕人, 心下就稍稍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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